2009年12月20日 星期日

天寒地凍的一天...(蔡麗華)

今早起床,一打開電視,感覺好像一股冷流襲來:哇!10度F。「今天妳送信將冷得夠嗆!」林貴說。出門前一直叮嚀我要多穿幾件衣服。

趕到郵局正好七時,打卡後,提著裝毛衣、圍巾、帽子的袋子走入女士的儲物間,整個房間擠滿人,每人各在自個儲物櫥前,把身上厚厚的外套、毛衣等脫下,放入櫥內。這時胖妹蜜雪兒打開房門,她邊進入邊嚷嚷:冷死了!冷死了。翠西笑著對我說:瞧這個胖妹,身上至少五件衣。蜜雪兒接住話兒說:「不止五件。」然後掀起衣服:「除了這件大外套外,還有兩件「開司米」羊毛衣,一件我女兒不要的無袖夾克,一件高領長袖T襯和一件緊身衛生衣.....」翠西笑著打斷她:「別數了,快點把外套脫下,工作去。」我數著她身上的衣服,不禁笑起來:「老天!連制服,總共七件上衣。她接著說:「還有三件褲。」她還秀給我看她腳上的皮靴子。

剛三十出頭的華人蜜雪兒長得高又胖,大家戲稱她胖妹,三天兩頭感冒咳嗽,腰酸背痛的,特別怕冷!翠西笑她是"空心胖冬瓜"。

郵局內的暖气開得很強!胖妹依然覺得冷!我真擔心她今天走在10度的气溫下怎耐得了?她說沒辦法,只好把自己包個密不通風,連羊毛帽也備多兩頂。

十時左右,臨出去送信前,大伙又趕去衣物間把該加穿的衣服都加上,全副武裝似地各出"任務"去。還未起動汽車,林貴從他工作處打電話來:「怎麼樣?行不行?若受不了就請假吧。」我忍不住笑著說:「又不是第一次在冰天雪地上工作,請什麼假?放心!我學胖妹,穿三條褲。」

送信時,寒風刺臉,心卻是暖暖的。沒多久,手提電話鈴聲又響,我想:一定是孩子們來電噓寒問暖了。急急把手中的信放在階梯上,拿起手提電話,不是孩子,是老伴,心裡有絲絲失望。

已派完兩條街的信,還沒接到孩子們一通電話。怎麼搞的?竟然一點也不關心老媽。以往只要气溫異常高或低,她們就想起戶外工作的我,都會打個電話問安。可是今天气溫驟然降低,孩子們卻約好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信快派完了,失落感愈增加。這時弟弟來電告知,思敏那邊气溫只有2度,他已取消明天不去思敏那兒了。弟弟提醒了我,老大和老三住在靠近加拿大,此時必是更寒冷了,我卻忙糊塗,忘記打電話給孩子,反怪孩子忽略老媽。

林貴下班回家,我問他孩子們有沒有打電話給他?林貴說還沒有,接著告訴我:「今天聽收音机訪談節目,曾向我們推銷抽油煙机的李先生在節目中談及孩子与家長互動關係時說:『.....家長常要求外住孩子打電話回家,其實孩子往往有事情需要幫忙時才會想起要打電話給父母,否則,就很少打電話。所以,孩子不來電話,家長應該安心才是.....』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是嗎?李先生何時改行當心理輔導員?至少他的一番話對此時的我不無一點安慰。

寫到這,家中電話鈴響,是大女兒思敏的電話。思敏問我正在做什麼?我說正在寫老媽等不到孩子來電問安的失落感.....。思敏說:這不來電給老媽請安了?然後又問:文章發送了嗎?不管發送与否,必須補充她來電這一段。說完,母女倆哈哈大笑!

誰說孩子來電必是有事相求?

二○○七年一月二十六日

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一翦梅 ____ 聖誕節前日內瓦街頭拾零...( 江麗珍)

      火樹銀花亮徹宵,燈飾瑩盈,競顯嬌嬈。紅男
綠女樂陶陶,月上雲端,歌上枝梢。
      糖鑄湯鍋誌壯豪,美酒珍饈,珠寶皮貂。琳瑯
滿目韻風繞,歲逝年年,福致朝朝。

2009年12月5日 星期六

聖誕節前日內瓦街頭拾零.....(江麗珍)

和許多城市一樣,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日內瓦街頭的景飾早己令人眼花瞭亂;大小商店的櫥窗內都擺設很多點綴品:閃爍不停的電燈,五顏六色的彩帶,四季常青的松樹,以及各條街道的火樹、銀花,濃濃的節日氣氛,洋溢在這座美麗城市的各個角落。

快過節啦!舊的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很快到來,但人們似乎沒有「辭舊」的傷感,而只有「迎新」的喜慶;不是嗎?您看!很多商店都擺滿了令人垂涎的美食:魚子醬,鵝肝醬,種類繁多的香檳、美酒,名目巧立的糖果、點心,當然,還有馳名世界的瑞士巧克力。在這些琳琅滿目的食品中,我發現一種在別處沒見過的、美觀別緻的「巧克力鍋」。在向當地人了解後,方知這「巧克力鍋」還有一段悲壯的故事:

十七世紀初,日內瓦是個獨立的城市,不屬於任何國家。當時週邊一直有不同的勢力想佔領該市,其中最強大的是薩瓦大公國(Savoie,現為法國東南一地區)。在1602年12月11日交接12日的夜晚,薩瓦公爵發動偷襲行動,帶領士兵攀爬梯子企圖翻越城牆攻打並佔領日內瓦。當時,有一位華永太太(Madame Royaume),正在煮一鍋熱騰騰的蔬菜湯,她正巧看到了薩瓦士兵,便靈機一動,將熱蔬菜湯從窗門倒到正在爬墻的薩瓦士兵頭上,也因此引發了巨大聲響,喚醒了沉睡中的日內瓦軍民,奮起抵抗薩瓦士兵。隨後,薩瓦公爵的偷襲失敗,日內瓦繼續保持中立。直至1815年,日內瓦市民投票決定加入瑞士聯邦,成為最後加入瑞士聯邦的一州。

為了紀念這個歷史性事件,日內瓦人把每年最接近12月11日和12日的那個週末定為「攀城節」(Escalade)。 節日期間,人們可以在日內瓦舊城區的街道上看到身著十七世紀服裝的騎士、士兵,以及當時的鄉村、市鎮的情景,也能聽到十七世紀的民俗音樂;日內瓦居民會攜老帶小來參加這個慶典。整個舊城區瀰漫著十七世紀的氣氛。「攀城節」來臨時,每個日內瓦家庭都會買一個型似熱湯鍋的巧克力鍋,鍋外裝飾著日內瓦州旗,鍋內裝滿巧克力和蔬菜外型的麵餅;人們把它放在餐桌上,按照傳統習慣,家中最年長和最年幼的兩人要手握著手,一邊喊著:「日內瓦的敵人就是這樣被擊潰的!」然後將巧克力鍋擊破!可口的巧克力,變成了生動的教材!今天,當我們為這段悲壯的歷史感動不已的時候,更應當佩服「巧克力鍋」發明者獨到的賺錢眼光!

由於日內瓦是瑞士境內法文區首府,故受巴黎影響很大。日內瓦也分「左岸」、「右岸」,發源於瑞士中部的羅納河(Rhone)在日內瓦穿城而過。順水流方向站,北部為右岸,南部為左岸。右岸較雜,左岸則是多間銀行、珠寶店、鐘錶店的聚集地。著名的舊城區也在左岸的一個小山丘上。左岸的Rive街,是一條繁華、熱鬧又悠閑、浪漫的街道,馬路兩旁商店林立,人行道上行人不斷。這是一條「有軌電車與汽車」雙用的道路,由於多見有軌電車而少見汽車,因此街道顯得相當寧靜,偶爾一部有軌電車經過,當它帶來的噪音消失後,又恢復寧靜。在這裡經常聽到人行道上樂聲悠揚,原來不少來自四面八方的藝人都喜歡在這裡表演,賺取零星的小錢。是興趣使然?還是為生活所迫?不得而知。倒是常見一些風流雅士駐足觀看,最後還慷慨解囊;他們的「義舉」,亦能算是為這座美麗城市增色添彩吧!

在Rive街旁邊的一個小廣場上,也有舊書攤,雖然規模遠不及巴黎塞納河畔的舊書攤,但它也自成一格,深受當地文人喜愛。每次經過,都看到一些有心人在尋找他們的「獵物」。在這拜金思潮橫溢的環境中,能有這麼一小片文人的樂土,實屬難得!

離舊書攤不遠,有一個由二、三十間古色古香的小木屋組成的「聖誕集市」,從衣帽、飾物,到糕點、食品,應有盡有。其實,這裡擺賣的物品檔次都不高,但人們還是喜歡漫步其間,親身感受這青山綠水間濃郁的節日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