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瑣 錄......(白墨)

凌晨六點放工,滿天鵝毛棉絮,汽車被濕雪覆蓋,誰相信這是四月廿八日的天氣?回到家,見到綻開的鬱金香被沉重的雪壓得彎下了腰,俯身貼地,心中一陣陣痛。跑進家裡,二話沒說,找到數碼相機,拍了幾張殘花遺照留念。十點鐘才起床,老伴擺出生果,虔誠焚香,才知道今天是農曆三月十五日。翻查曆書,下週農曆三月廿二日是「立夏」,竟然還有雪。「人定勝天」的口號喊了多少年,還是敵不過上蒼,老天爺想要颳風下雪,想要地震海嘯,想要火山爆發,誰能阻擋得了?

小女兒從古巴寄來短訊,說那邊風和日麗,氣溫三十度,與滿地可的雪景相比,天淵之別。才四個鐘頭的航程,就從北國飛到了加勒比海,享受海灘和陽光。本來她是打算去狄斯尼樂園,但幾位女同學都去過了,就不斷勸說她改變主意,反正姐姐送的生日禮物,去哪裡都無所謂。經不起大家在耳邊的疲勞轟炸,眾人慫恿之下,她最後才決定去古巴。幾個女孩子一起在海灘曬太陽,足足八天七夜都是對著大海,難道不被悶死?要是我,一定會離開巴拉德羅海灘,去首都哈瓦那走一走,看看五十年代的破舊老爺車,參觀建於1728年的哈瓦那大學,親自體會鐵幕下民眾的生活實況。

與古巴隔海相望,就是海地。今年「一、一二」7.3級大地震,奪去廿萬生靈,跟著就是智利「二、二七」8.8級大地震,於是,網上就傳出了「2012世界末日說」,有網友寫道:「打開谷歌地圖,位置鎖定成都,保持同一經度直接往北飛180度,你發現了什麼?會路過海地,到達智利。智利震中與四川盆地震中幾乎完全對穿。」於是有人從汶川「五、一二」大地震,與海地「一、一二」大地震、智利「二、二七」大地震發生日期中,發現了一個「恐怖矩陣」,將512、112、227這三個數字排列,無論將月和日橫讀或豎讀都是512112227,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世界末日將會是2012年12月27日,離瑪雅預言:「2012年12月22日明天的太陽永遠不會到來」,只相差五天。

我曾經看過影片「2012」,深受影響和震撼,對「世界末日」這危言聳聽的預言仍然心有餘悸。有宗教信仰的朋友,認為是「天譴」,南亞海嘯,善良的廿五萬生靈白白成了祭品,他們究竟犯了老天爺什麼天條?要遭受如此殘酷的懲罰?貧窮的海地,居民多信奉天主教,一場大地震,就將太子港夷為平地,斷送二十萬人,這又是上帝發的慈悲?還是魔鬼的詛咒?曾經與宗教人士辯論,信佛教的,就說這是「前生註定」,是「業障」,是「劫」,反正就是報應之類吧!信耶穌基督的,就說「信主得以超生」,他們雖然死了,但靈魂還在,到天國去,到另一個世界中。這樣一說,就沒有什麼「死不瞑目」的了。死得心安理得,也就沒有報仇雪恨那一回事,因為「認命」也。

寫到這裡,令我想起姨丈生前曾經對我說起因果報應的事,他還出示一副對聯:「為善必昌,為善不昌,祖宗必有餘殃,殃盡必昌;作惡必亡,作惡不亡,祖宗必有餘德,德盡必亡。」當時我將此聯抄在地址簿上,但不知道誰寫的;如今拜互聯網所賜,終於找到了出處,原來是台灣高雄市左營區舊城城隍廟的對聯。我想,如果數十萬人在同一分鐘內死去,他們每個人的出身背景都不同,其祖宗有德有惡都各異,卻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又怎樣解釋?閻王老子那本生死簿難道被塗鴉?

想用迷信去詮釋科學,當時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2003年12月26日,毛澤東110歲冥壽,伊朗東南部克爾曼省巴姆(Bam)地區發生6.6級大地震,26271人死亡,逾三萬人受傷,位於古絲綢之路的巴姆古城70%住宅被夷為平地,有2500年歷史的著名磚體建築之巴姆古城堡坍塌。一年後的2004年12月26日,又逢毛澤東111歲冥壽,印尼蘇門答臘島附近海域發生有史以來最嚴重的9級世紀大地震,引發強烈海嘯,殃及東亞和南亞11國,釀成至少廿萬人喪生的曠古悲劇。這牽強附會或許只是巧合,但歷史不就是由這些巧合寫成的嗎?世界末日是否來臨,兩年後的2012年12月27日就能分曉,要是2012年12月26日毛澤東120歲(虛歲)冥壽那天,成了末日前太陽最後一次升落,那更是絕無僅有的「巧合」!世間無巧不成書,每一個巧合經搖筆桿的文人繪聲繪影,就會三人成虎。

好友來電話,閒話家常,問我八卦生肖,紫微斗數,我說不可信口開河,否則就會「好的不靈醜的靈」。當談到我的運程,他突然問我,自去年12月中,本欄版頭上再也不見「盧茵」這個名字,是否與姓名學有關,是否故意刪除,成了「無名氏」?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我一頭霧水,連我自己也從來沒有發覺漏掉筆名,屈指一算,已經四個多月,哈哈!幸好太座也沒發現,否則她以為我不喜歡用「我的姓加她的名」之組合。拜托編輯部小宗,幫幫忙「正名」,在此說聲「謝謝」!

由感嘆一場濕雪談起,到感傷雪中鬱金香,感喟陽光沙灘的古巴;又拉扯到海地大地震,胡扯到世界末日、瑪雅預言,牽扯因果報應,這篇東西果然十分「瑣碎」,篇名乾脆就叫「瑣錄」吧。

(2010.04.30《華僑新報》第1001期)

2010年4月24日 星期六

也說“進步”....(江麗珍)

1975年4月17日,是一個永遠令我們不會忘記的日子。這天開始,柬埔寨人民和華僑經歷了一場讓世人驚心觸目的浩劫;這天開始,佛國沉淪,天昏地暗,豺狼當道,妖孽橫行,百萬生靈,慘遭塗炭。現在,堆積如山的白骨成了那些滅絕人性的劊子手殘殺百姓的罪證。

幾十年過去了,當年的“進步”人士們,在鐵的事實面前,應該好好的捫心自問,好好的反思、反省,當時的他們,充其量只能被稱為激進分子,極左分子,紅色分子,與“進步”根本蘸不上半點邊。如果在鮮血與白骨前面,還大言不慚的以”為進步事業作出貢獻”的“進步人士”自居,這對“進步”這兩個字眼

是最大的沾污,最大的諷刺;也是對人類文明最大的踐踏!

向歷史討個公道....( 鄭怀國)

四月十七日是一個被歷史流失的日子,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日子。我們這群莘莘學子,都曾主動或被動的捲入這個歷史的旋渦。事實證明這是個浩劫,幾百萬生靈塗炭,誰還來厚顏無恥的談"進步"?!對歷史的看法並不是"個人遭遇"或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或對問題的切入有分歧,更不是"在另一個時空裏,對事物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和認識,分歧就可能縮小"。我沒有在紅柬下度過一天,但在柬埔寨人民和華僑的苦難之前,我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是"進步",三十五後,在"在另一個時空裏,對事物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和認識",卻不能消磨對這個極權政權的痛心疾首的感受。

這不是偏激,也不是牢騷,只是向歷史討個公道。歷史是無情的,伊拉克戰爭,今時今日,除了布什和貝爾(前英國首相),誰還敢說這是正義之戰 ?那些攬著"進步"的救生圈的人士,應捫心自問吧。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四月十七日高棉金邊淪陷卅五週年感賦.....(盧國才)

其一

瘋狂困獸入金邊,赤柬屠城赤禍延。

可恨烏衫凶殺戮,無辜白骨亂堆填。

湄河血染腥濤惡,佛土冤沉咒雨綿。

魂斷蒼生三百萬,審紅庭上鬼聲連。

其二

沉淪國破哭高棉,生死悠悠卅五年。

鐵證如山留白骨,青天似鏡照黃泉。

三巡濁酒陪孤影,一曲悲歌唱斷弦。

殘夜獨吟詩漸醉,夢中能否到墳前?

2010年4月10日 星期六

車廂裏的百態眾生....(江麗珍)

近幾年來,因為工作關係,我幾乎每個星期都要到外地去,因此,“坐火車”成了生活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每次乘車外出,我常覺得,小小的車廂儼如一個多姿多彩的人生舞臺,這裏發生的許多不起眼的小事,以及一個個色彩鮮明的人物形象,往往令我回味無窮,難以忘懷!

車廂裏,看得最多的就是那些住慣大城市的衣冠楚楚,穿戴整齊的先生、太太們,他們的言談、舉止,處處都流露了西方人特有的優越感;偶爾也會看到一些在半途上車的鄉下人,樸實無華,與前者形成鮮明的對比。每逢節日假期,很多家長會帶著孩子外出旅行,這時候,車廂裏熙熙攘攘,笑聲、鬧聲此起彼落,非常熱鬧;有時候,一些文靜的孩子會拿出書本、畫冊,靜靜的閱讀、繪畫;一些好奇的孩子會睜大眼睛,東張西望,然後向父母問個不停。最不引人注意的是那些愛書的人,他們一坐下來就投入到書的境界中,兩耳不聞“車中事”。當然,更多的上班族最愛的還是電腦,他們把它打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電腦——這一人類最新的高科技產品,立刻把他們帶到另一個精神世界中。

有一天,我登上了返回巴黎的列車,入座後發現,對面坐的是一位六十多歲、打扮入時的法國太太,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禮貌性的與她打招呼後,便懶得再搭理她,取出行李中的雜志,隨意翻看;一會兒,吵吵嚷嚷的進來一大幫人,我抬頭一看,是一個六人一行的印度家庭,隨身攜帶的行李最少也有十多件,他們一邊找位子,一邊說著沒人聽得懂的印度話;很快,位子找到了,哈!想不到有兩人和我同排,另外四人就在隔鄰,我心想,這下可熱鬧了,等看對面這位清高的“孤家寡人”怎麼辦?一會兒,他們的領隊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把大伙安排入座後,就在我右邊的位子坐下。這是一個隨和、能幹的印度人,會說幾句蹩腳的法語,他費勁的說,我費勁的聽,最後總算大致知道:他們從印度孟買來,在意大利、瑞士游玩了一大圈後,現在準備到巴黎去;他們有親友住在十八區的“白教堂”附近,此去將住在親友家裏。火車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已是下午六點多,該吃晚飯了,這幾個印度人又開始忙乎了,他們從行李袋中取出隨身帶來的食物,一袋袋的在桌子上攤開,很快的,一股濃濃的咖喱香味在車廂裏彌漫開來,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可能是咖喱飯吧,總之,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速食食品;坐在我對面的“貴婦”皺著眉頭,把臉轉向窗外;嘿!她不愿意看,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只見這幾個印度人挽起袖子,用紙巾略為擦過手後,就用手抓飯吃,……,這一幕,讓車廂裏的紅毛都驚呆了!仿佛外星人登陸,不得了啦!此時,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它我想起了小時候在高棉鄉下看當地人用手抓飯吃的情形:那時候,家裏經營山巴土產生意,一些住在深山裏的高棉人經常用牛車運載山貨來賣給我們,他們出門總是帶著用香蕉葉包裹的米飯和烤“波羅福”,抵達我家已是中午時分,該吃飯了;每當他們席地而坐,打開飯包時,那股米飯與香蕉葉融合的濃郁香味總會讓旁人跟著饑腸咕嚕,垂唌欲滴!那時,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他們用手把米飯捏成雞蛋般大小的團團,蘸上一點咸魚汁,美美的塞進嘴裏,那叫香!連我都感受到了!……印度人與高棉人的生活習俗有許多相同之處,他們的一些習慣可能被西方人視為“不雅”,但是對我來說,卻是那麼親切、自然,……。對面的法國太太最後受不了了,站起身來,離開座位,到後排的一個空位去。印度游客吃過米飯,又打開包裹,取出點心,我望了一眼,是小蛋糕,“領隊”熱情的送給我一個,并把另一個遞給後座的法國太太,我們異口同聲的都說不要,他卻非要我們嚐嚐不可,我想,盛情難卻,嚐就嚐吧!接過小蛋糕,只見包裝紙上都是印度文,哦!是印度產品,打開後嚐一口,跟法國的蛋糕沒啥兩樣;而那位法國太太卻是說什麼也不要,硬把蛋糕塞還給他們。“奇怪!難道她眼中的外國人和他們的一切都是那麼低劣嗎?真奇怪!”火車繼續往前開,……。

“養不教,父之過”,這是咱們中國人的古訓。然而我覺得,藍眼睛、高鼻子的洋人對此問題的看法與我們是一致的,有時候,他們甚至比生活于文明古國的炎黃子孫更知道該怎樣教育好孩子。

在一趟由巴黎出發的列車上,雨果——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和他的小姐姐及他們的父親與我同坐一排,他父親說,他們住在瑞士中部的一個小村莊,最近學校放假,他帶兩個孩子到巴黎的迪斯尼樂園玩了兩天,現在回家。小雨果非常調皮,一下子作弄文靜的姐姐,一下子又吃東西,又喝水,一下子又跑到後面去,同別的小朋友玩耍,而他父親的視線一刻也沒離開過他,當他玩得太過分時,便立刻制止。後來,父親找了一本小人書給他看,好讓他靜下來;可能是累了,雨果回到座位後,靠在座椅上,把小腳伸到面前的桌子上,準備看書,這時,他父親立刻斥責他:“把腳放下,桌子是放東西的,不是架腳用的!”他只得乖乖地聽話。幾句簡單的話,讓我對這位帶點土氣的年輕父親肅然起敬,也讓我想起了不久前發生在旅途中的一件小事:

那是去年夏天,我乘“中國民航”班機前往北京,候機室裏,有不少中國孩子和他們的父母,他們都與我同機。那天,我的運氣不錯,劃位時被分到機艙門旁邊的座位,當時心想,這樣可以把腳架高,好好休息一下。飛機起飛後不久,坐在中間排的一個不滿十歲的小男孩便離開座位,在機艙內來回走動,隨行的父親視若無睹,完全不當一回事。一會兒,他跑到我的前面,竟然伸手要去掰開機艙門,我的天!我嚇得一邊連連阻止他,一邊望著他的父親,希望他出聲教訓一下他的孩子,然而,從這位西服革履的“龍的傳人”那漫不經心的眼神中,我知道他此刻最關心的是:我有沒有欺負他的孩子,他的寶貝有沒有受委屈,其它的,與他無關!……我被嚇得整晚都不敢閉上眼睛,生怕這個“初生之犢”再來搗亂,盡管不知道這個小家伙的力氣是否足以打開機艙門,但是,他的動作實在太嚇人了!

同樣是帶著調皮搗蛋的小男孩出門的年輕父親,為什麼他們的處事方式竟會如此的截然不同呢?難道來自禮儀之邦的中國人都失去了是非準則嗎?非也!唯一的解釋是:“自私自利”觀念使然!“重男輕女”觀念使然!“獨生”政策使然!今日中國,過分溺愛孩子,不管教孩子,已蔚然成風。長此下去,逐漸崛起的中國只能成為經濟領域中的“巨人”,精神文明領域中的“矮子”,中國人永遠低人一等,可嘆!可悲!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法國是一個盛產乳酪的國家,我只知道法國人愛吃乳酪,但愛到什麼程度,還真的說不準。去年夏天,在列車上遇見的一件小事總算讓我開了眼界,并為我解答了這個問題。那天,上車後便發現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非常肥胖的中年男子,炎熱的天氣,加上他身上過多的脂肪,讓人在離他一米開外就能聞到一股特別的酸餿味,“唉!沒辦法,火車又不是自家的,忍吧!”我正想著,只見他坐下後,便從行李袋裏取出一個小塑料盒,一打開,裏面盛滿橙黃色、淺綠色的小方塊,我想:“哦!是哈密瓜和青瓜,解渴的。”又見他摸出一小瓶紅酒,“奇怪!吃生果還配紅酒?”他打開酒瓶後就一口酒,一口小方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吃完了,又把空盒子和空酒瓶塞到我腳邊的垃圾箱裏,突然,我瞧到了空盒子上的一行字:“Fromage”(乳酪),天哪!竟拿乳酪當點心,他那一身贅肉是從哪裏來的?我明白了!

很多人都說“紅毛”有教養,舉止得體大方,然而,不久前在火車上碰到的一個年輕女子,卻把這個說法給徹底推翻了。那天我上車後,找到座位剛坐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匆匆走到我身邊說,她的位子就在我隔壁靠窗那邊,我客氣的站起來給她讓路,她坐下後不到十秒鐘,又說要出來把行李放好,我沒意見,又欠起身讓她過,只見她把行李打開,把衣物全部翻出來放在對面的座位上,折騰了半天,對面的客人來了要坐他們的位子,她只好慌忙的把衣物七零八亂的塞回袋子,然後把行李袋放在我腳邊,就返回座位。坐下後,又把口袋裏的東西翻進翻出,沒完沒了。我覺得她不像是在找東西,純粹是打發時間,沒事找事幹;我懷疑她可能是患了“多動癥”,不然怎麼不能安靜片刻?一會兒,還有更讓我看不入眼的事:她取出三文治和水,又口手并用的吃起來,吃得十分起勁,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吃相這麼差的女孩子,嘴動著,手也不能歇著,咬一口面包,就得喝幾口水,真要命!真不知道她媽媽是怎樣教她的?

車廂裏,除了吃、喝,當然還有歌聲、笑聲。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列車飛快地朝法國的東南方向駛去;車廂內,有一隊剛在巴黎看完排球比賽的老人團隊,此刻正在歸途中。他們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有男有女,看上去,人人都很健康;他們小聲講,大聲笑,愉快的氣氛,感染著車廂裏的每一個人。歡聲笑語中,一位七十多歲、紅光滿面的老先生忽然情不自禁的站起來,展開雙手,引亢高歌,那動聽的旋律,洪亮的歌聲,博得眾人熱烈的掌聲;他唱完歌,又給大家講笑話,把同行的伙伴逗得都笑彎了腰;老先生幽默的言談,瀟灑的風度,讓他猶如一顆明星,不僅是同行的伙伴,就連我們這些外人也不時向他投以贊賞的目光。……眼前的一切,真讓我羨慕不已!我羨慕這些老人擁有健康的體魄,羨慕他們的逍遙自在,羨慕他們能夠盡情地享受夕陽下的歡樂時光。我耳邊仿佛又聽到那首熟悉的歌:“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

在法國廣袤的土地上,數不盡的列車日以繼夜地在不同的軌道上快速奔馳。在每節小小的車廂裏,蕓蕓眾生的喜怒哀樂、百態千姿,就像變幻多端的走馬燈,又像生動活潑的小話劇,不斷地在這裏上演,……。

(2010年4月9日寫于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