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3日 星期日

城市微博....( 林新儀 )

前一阵子,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因闲散而变得慵懒,荒疏了笔头,便在新浪网上开通了个人的微博,每天写点什么,不管有没有人看,只要思维依然保持敏锐,头脑不落迟钝,就算达到目的。就这样写了一段时间,再重新回头审视一下写过的东西,觉得蛮有意思,于是将其中一部分大概梳理一下,稍加润色,就成了以下一组关于这个城市一些生活片段的短镜头。

一 车患
一日傍晚,回家途中,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我踏上斑马线正要横穿过马路,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连续尖叫,急促而凶狠,只见左边前方一辆银灰色奥迪朝我直冲过来,毫无减速之意。我赶紧后退两步,轿车疯也似的从我身边飞快飙过,呼啸而去。我脱口而出:“狗日的!”我瞅一眼车屁股,光的,没挂牌照。再低头看,没错,我是站在斑马线上。我有点冒冷汗了。

生气,但又很无奈。在我们这个城市,像这样混横无礼的无牌照“黑车”实在不少。它们并非新购的车还来不及领取牌照。事实上,新购车也有牌照,只不过是临时的纸牌照,必须贴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那些在马路上横行无忌的“黑车”大多数是无良车主们故意把牌照摘拿掉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在违章时躲开电子眼的监视,不受到任何惩罚;当他们撞人之后可以堂而皇之地逃逸。因为没挂牌照,没有人能逮住他们。

现在,不知何故,马路上执勤的交警少之又少,都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除了一些主要路口还有一两个警察在站岗,多数路口特别是那些比较僻静的路口已经很久看不到警察了。自从警力成了稀缺资源,那些无牌照“黑车”就如同不再受猫的威胁的老鼠,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公然挑衅交通规则,蔑视弱势行人的生命安全,明目张胆地制造了许多恐怖和血腥,并且逍遥法外。

曾有过出国旅游经历的人一定都有切身感受,在欧美等传统汽车大国,马路上,行人永远是第一位的,其次是脚踏车,最后才是汽车。在斑马线上行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唯有人,才是交通规则中永远的红灯。所有的汽车,不管它有多名贵,都要在斑马线跟前停下,礼让步行者先过,哪怕只有一个人,也绝不鸣一声喇叭。开车者冲行人鸣喇叭被认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会遭到公众的谴责。这是一条已经为全社会所接受的公共道德准则。

然而,在中国,这条社会公德准则却被彻底颠覆了。当汽车越来越多时,行人的生命也就越来越没有保障,就连穿行斑马线都要瞻前顾后、胆战心惊。开车者的趾高气扬以及对行人的傲慢与蔑视甚至是死亡威胁,让我们这些号称礼仪之邦的国民蒙羞,深为自己同胞的缺乏教养而脸红,更遑论那些无牌照“黑车”堂皇横行于阳关大道之上而无人过问。一个失去正常秩序的社会何等可悲、何等可怕!

在我们的国度里,弱势群体通常是尽量保持沉默的,能忍则忍,逆来顺受,吃了亏自认倒霉,因为维权的成本太高了,承受不起。不过,也有不顾一切奋起抗争的小人物,就像敢于挑战巨大风车的堂吉诃德一样。这样的人虽然是凤毛麟角,也足以令舆论为之哗然,民心为之一振。

在南京,就有这样一位。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因家人在斑马线上被车撞了,愤恨之余,专门守候在十字路口,脚下准备了一堆砖头,只要看见有明目张胆闯红灯的汽车,他便冲上去朝这车扔砖头,把车身砸出个坑。围观的路人皆大声叫好,热烈鼓掌。被砸车主急踩刹车,怒气冲冲走出来,一付要打架的模样,但一看是个白发老者,还有无数拥趸为他撑腰,只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钻回车里,灰溜溜开走了。

连续数日如此,终于惊动了警察,把老人带走了。

又过了两天,老头儿重新出现,不过这回没带砖头,而是拎了一提篮葡萄,照样砸那些闯红灯的汽车,只是扔出去的不再是硬邦邦的板砖,而是软不溜丢的葡萄了。显然,这是经过警察“耐心教育”的结果。

我力挺这位板砖老头儿。虽然他后来改用葡萄去教训那些胆敢蔑视红灯和行人的无良车主,我还是要向他致敬!白发苍苍的他用自己独特的勇敢向这个社会宣示一种正义、一种公民责任。也难怪人们仇富,那些富而无德、为富不仁者,的确应该挨板砖!

近年来,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汽车制造业居功至伟。统计数据显示,中国现在的汽车年产量已经跃居世界前列,巨大的市场潜力让所有生产汽车的跨国公司巨头们都垂涎三尺。中国正在由脚踏车大国悄悄转变为汽车大国。如今,对于一个中等收入的家庭来说,借助银行贷款购买一辆小轿车,已经是可以实现的梦想。然而,我们有没有想过,当我们拥有了洋房汽车的时候,自身的素质和品位是否也在同时提升?

贵族的奢侈生活花钱就能买到,但贵族的高贵气质是买不来的,需要长期的文化濡养才能获得。

捷克前总统、著名作家哈维尔这样说过:“文化,从低层面而言,包括全部的日常生活方式;从高层面来说,则涵盖人们的教养和素质。……一个国家的公民在文化教养和举止习惯上的衰退,比大规模的经济衰退更让人震惊。”

我们,21世纪的中国人,手握方向盘驶上经济发展快车道的今天,德行和教养,是长进了,还是衰退了?

二 修鞋匠与锅炉工
新买的凉鞋没穿几天就断了,下午拎着它去附近一个修鞋摊问,说能修。好。省了。

修鞋匠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我知道她。她在这儿摆摊修鞋已经有十三个年头了。十三年前,她下岗了。她原来的单位是一家国营工厂,生产高压开关,因为常年亏损,经营不下去了,终于关张,遣散员工,把厂区也卖掉了,变成了她现在的修鞋摊后面那一片漂亮的商品楼住宅小区。

老妇人低着头,娴熟地操作。艰难的生活在她干枯的脸庞上刻满皱纹,我能看见其中溢出的雨雪风霜。她,曾经是“光荣的”、“领导一切的”工人阶级一份子,为全民所有制的工厂辛苦劳动了数十年,可到头来,该领退休金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一切,只好在烈日下、寒风中,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蹲坐在马路边,从人们的脚底下挣点糊口的钱。她的双手的骨节又粗又硬,手指头不断裂开口子又不断愈合好了,只是,她的境遇从未好过……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我的凉鞋修好了。我问,多少钱;她搓搓泥污的双手说,给五毛吧。我希望她多要点儿,我是绝不会还价的,但她既然只要五毛,我也不能多给,因为那样做就是带有怜悯和施舍的意思了,会伤老人的自尊。

我撂下五角硬币,起身走了。五毛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对于她,却是一份劳动的收获,尽管很微薄,积累起来,便是全家人的一日三餐。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土里刨食”。

我庆幸自己不用这么辛苦去“刨食”,知足者常乐也。

修鞋回来,我打开电脑,收到一封来自加拿大的电邮,是老同学卢兄发来的文章《西游》。他是加拿大华人圈里一位声望颇高的诗人以及当地华文报纸的专栏作家,名气不小,但他的职业却很卑微,在一家工厂当锅炉工,而且还专门上夜班(在中国被戏称为鬼班),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他每周在华文报上发表一篇随笔,大都写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发表后必定给我电邮过来,雷打不动。

这篇《西游》描述了他这个暑期带薪休假两周,自己开着车与他太太到美国、加拿大各地旅游的快乐情景,风光无限,美不胜收。真让我羡慕不已。我想,我这辈子恐怕是很难有这样惬意的生活了。

卢兄的文学创作是业余的,而且几乎是义务付出的,并没有给他增加多少收入,相反,为了出版诗集,他还常常自掏腰包。这也正是海外华人文化人士的常态:没有报酬,依然坚守。所以,他的主要经济来源还就是那份黑白颠倒非常辛苦的烧锅炉工作。从本质上来说,无论是在加拿大还是在中国,烧锅炉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极普通的工人,没有异议;然而不同的是,中国的锅炉工是工资很低的一个工种,其收入能保证温饱就很不错了,而加拿大的锅炉工,像卢兄那样的,他们的工资收入究竟有多高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确实知道他们的生活水平和生活品质绝不亚于国内的中产阶级,就连像我这样吃皇粮的公务员,也很难望其项背。

联想到刚才那位“土里刨食”的、同样兢兢业业为国家劳动了数十年的修鞋老妇人,我乐不起来了。我不得不怀疑,在社会主义中国,劳动能致富吗?或者说,靠单纯的劳动能过上好日子吗?

嗨,这个问题问得真愚蠢!鬼才相信……

三 生命的状态
外面热得像个蒸笼。在屋里呆着也很不爽,浑身粘得像块糖。北方的“桑拿天”真是难熬啊。而南方,现在却正在经历着台风和暴雨的肆虐与摧残。老天爷真刻薄。两者互相匀匀就好了。

下午五点来钟,必须去菜市场买几个烧饼回来当晚饭,我硬着头皮走出家门,钻进蒸笼。空气仿佛凝结成团,没有丝毫的流动,闷热得令人窒息。我催动两腿往前走,汗如雨下,早湿透了T恤。

拐过一个路口,一家小饭馆门前宽敞的人行道上有两株魁梧的梧桐树,十几米高的身躯,格外惹眼的是它们完全两副相悖的模样:一株枝繁叶茂,慷慨的撒下一片阴凉;另一株却早已枯死,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我诧异地仰望,不禁有些骇然。只见无数形状怪异的枯树枝向天空伸出恐怖的爪子,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挣扎着想在这人世间抓住点什么一同上路,但它什么都没抓住,就这样丑陋狰狞地凝固在蓝天白云之下……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我边走边想,“一种是生机勃勃、不惧寒暑;另一种形同槁木,虽生犹死……”还未将思想理出点头绪,已走到菜市场。

好一派热闹与喧嚣。这些做着各种各样小买卖的人们,在同样的酷热煎熬下辛勤忙碌,认真经营着各自的营生;他们汗流浃背,笑脸相迎每一个行人,目光中闪动着期盼,希望经过他们摊档前的男女老少能驻足询问,相中某样东西,然后掏出钱包来多少买点什么……

这也是一种生命的状态,很可敬。不论酷暑严寒,顽强地谋生永远是他们存在于世间的常态,为的是能枝繁叶茂,给家人撒下一片荫凉。

我从市场深处买了三个烧饼便往回走。这时,人流开始密起来,比肩摩踵的,和我一样,都是为了那顿晚餐。买和卖,都在熙熙攘攘中进行。

从菜市场另一个出口走出去,发现占据市场一角的一个小型超市关张了,被浓烟熏黑了的铁皮卷帘门痛苦地扭曲着,惨不忍睹。前些天,这里着了一次火。可怜啊。水火无情。它本来开得挺红火的,如今,却像那株枯死的树……

四 草民智慧
一位女士,衣着雅致,模样不俗,在公园边的阴凉处戳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硬纸板牌子,糊了一张白纸,上书:“回收礼品”,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她天天都猫在这里,坐在自备的折叠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悠闲自得地欣赏音乐,一付姜太公钓鱼的样子。

我每天都要从那儿路过,隔三差五的能看见她的生意上门了。某男或某女,拎着沉甸甸的布兜来找她。她看了看布兜里的东西,摸索摸索,然后就开始讨价还价。成交了,要换个地方,到她附近的住处进行,躲开众人耳目。

昨天,我又路过,看见道旁停了一辆旧桑塔纳,车牌已摘去;车主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席上,给她打开另一边车门,请她进车内看货。短暂交谈后便完成交易。

据说,她的生意超好,赚了不少钱,于是便扩大规模,把她的兄弟从老家叫来,在不同的地点摆“摊”钓鱼。还是一块小纸牌,一个小收音机,守株待兔。

那么,这些“礼品”又是些什么东西呢?说出来会让你惊讶:高档烟酒。从市价一两万元一瓶的陈年茅台,到千八百元一条的高级香烟,没有便宜货。

这些高档烟酒的拥有者其实都不是花自己的钱买的,全都是收受的礼品,自己用不着或压根儿就没想用,馈赠亲戚朋友吧又舍不得,那么贵的东西送人太心疼了;若拿去烟酒商店变卖又太扎眼,别逮不着狐狸再惹一屁股骚。怎么样才能变现呢?

不必发愁。在我们这个古老的城市里,只要有需求就一定会有人发现潜藏的商机,于是,就冒出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士帮他们解决了全部的难题。当然了,收购价格是偏低的,但无妨,反正不是自己掏腰包买的,少卖点儿就少卖点儿,能增加收入就行。——这样的“收入”,经济学家称之为“灰色收入”。嗨,管它是“灰色”还是“白色”,钱总是越多越好。正如一句名言说的: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些货主,自然都是官场中人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手中都握有大小不等的权力,于是,送礼者便络绎不绝。送礼者敬的是他们手中之权,而非他们本人,所以,礼是不能白送的,他们必须给办点事才行。在中国,这都是小意思,一点烟酒实在算不了什么,极其普通也极其普遍,见怪不怪了,根本算不上法律界定的行贿受贿——这便是所谓的“潜规则”,无人能破的潜规则。

甭说什么“洁身自爱”、“出于污泥而不染”之类的清高话,官场中绝不容忍此等另类。都在收礼,又不是我一个。所以,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今天天气哈哈、哈哈”了。话虽如此,尽管世人皆知是怎么回事,在交易时最好也不要过于明目张胆、招摇过市。说不定哪一天被某个爱找茬儿的小老百姓盯上了,不依不饶,给你在网上一曝光,就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放在布兜里、摘去车牌照等等,都是非常必要的防范措施,不可大意。

至于那位女士,据说来自安徽农村,原本是到这个城市来当保姆的,不知怎么的就发现了这个商机,立即果断辞工,做起这门生意。她真的很有眼光:先是从那些鬼鬼祟祟者手中低价购入这些高档烟酒,再拿到自己租赁的小门脸上高价卖出,或者以比市价低一两成的优惠价迅速转手给第三者,就这样,她在别人看不到的夹缝里不但生存下来而且还发了财,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她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把老公孩子从农村接过来,就此安居乐业了。

这样的草民智慧,你不能不叹服。

五 没有发生
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站在一座宾馆的房顶边缘,意欲轻生。一名警察远远站在房顶另一端,与她对话——我恰巧骑车子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楼不算高,只有8层,但跳下来也够呛,不死也会落个重残。楼下是一个热闹的十字路口,消防车和警车都来了,停在道边;围观者众,导致交通有些拥堵了。

姑娘啊,有啥事想不开的?你还那么年轻……我在心中叹息。

让我深感不快的是围观者。他们伸长脖子仰望楼顶,有的用手机拍照、有的摄像;一些人冷漠观望,一些人则莫名地亢奋着、议论着,期待着一个惨剧的发生。人们似乎只关心惨剧何时发生,将会怎么发生,有没有看头。人性啊,真可怕!

我能做什么呢?只得匆匆离去,心里头堵得慌。

一个小时后,我办完事回到原地,人群已经散去。一切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愿那位姑娘在这次直面死亡之后,能走向坚强。

珍惜生命吧。生命只有一次,值得眷恋。

2010年9月15日

动人心弦的中秋诗词..( 张 清 )

今年10月3日(星期六),是中国农历己丑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虽在海外环境,我们华人.华侨总不会忘记中秋,满怀思念庆中秋,在中秋之夜,一壶清茶,几块月饼,与家人共度中秋佳节;或是望月、思乡、怀人,唱那抒情的中秋之歌;诗人墨客,文人雅士,更会诗情勃发,赋诗填词,寄予一片思念亲友愿望。
安省潮州会馆、越棉寮华人协会、我们几户歌唱组的歌友均有庆中秋联欢聚会。谨以此文致送离散的亲友们参阅,并祝大家:健康、长寿、快乐!

中国人对月,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联想非常丰富,正是望月怀人,情意殷切: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望月怀远》)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月夜忆舍弟》)
「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白居易《望月有感》)

当我们吟读上述唐诗名句,一股思乡怀念亲友之情在胸间汹涌激荡。

一年容易又秋天,秋风起矣,月饼飘香,又是中秋,几度中秋,下面特推荐几首动人心弦、脍炙人口的中秋诗词,加点文字介绍,为大家参阅、欣赏,以增添节日气氛。希望在这中秋佳节的良辰美景中,各地亲友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欢声笑语迎中秋,共望明月人康泰。

《静夜思》 李白
床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中国古典诗词是具有音乐性的,无论古代与当代,优美的诗词与动听的乐曲,都是透过音乐和文学的对话,把诗、乐、美、爱、情,溶入了人性中最美的情操。唐代著名诗人:李白、杜甫、白易居的诗便具有这些特色。

诗人李白《静夜思》,以通俗浅白的词语,表达游子在月白霜清秋夜的思乡真情流露,千古传唱,影响一代又一代的炎黄子孙。这首诗的音乐性很强,相信是大家所喜爱,且在童年时便会熟练背诵的诗篇,从此产生喜爱唐诗宋词的文学感情,我尤喜爱苏轼的中秋词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苏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词为北宋著名文坛领袖、文学巨匠、诗人苏轼(东坡),咏月之千古名篇,作于宋神宗九年(1076)中秋,诗人当时41岁,为密州(现在山东诸城)知州,词的前面有简略的文字说明:「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子由即苏轼离别六、七年未见之弟苏辙。当时诗人政治上壮志难酬,亲人离散,心情郁郁寡欢,在畅饮通宵后写下动人词章。词中表达诗人感慨人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于今也是这样;抒发诗人「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祝愿情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希望离散亲人平安康乐,远隔千里之远,仍能在中秋之夜,共对一轮明月而互相思念祝福。

以苏轼词「水调歌头」,由台湾作曲家梁弘志谱曲的《但愿人长久》,由邓丽君演唱,深受喜爱古典诗词者的喜欢与歌唱。

《我的思念是圆的》艾青
我的思念是圆的
八月中秋的月亮
也是最亮最圆的
无论山多高、海多宽
天涯海角都能看见它
在这样的夜晚
会想起什么?

我的思念是圆的
西瓜、苹果都是圆的
团聚的人家是欢乐的
骨肉被分割是痛苦的
思念亲人的人
望着空中的明月
谁能把月饼咽下?

艾青(1910—1996),原名蒋海澄,是中国现代著名诗人,长诗《大堰河—我的保姆》是他的成名作,新中国成立后出版的诗集有:《欢呼集》、《春天》、《归来之歌》、《雪莲》、《域外》等,其中《归来的歌》曾获全国第一届优秀新诗诗集奖,《雪莲》获第二届优秀新诗诗集奖。在中国新诗发展史上,艾青是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人,作品还被译成不少国家文字,拥有广泛的国际声誉。

思念,是一种思想感情的自然流露,也是一种精神的渴望寄托;圆,象征圆满、亲人的团聚,题目本身已点明诗的主题思想。

这首诗写于1983年,是诗人的晚期作品。诗人一生经历坎坷,1957年被划为「右派」,于「文革」结束恢复名誉后,对亲情越来越重视,此诗正是诗人的心声写照。

《我的思念是圆的》,表达了诗人对亲友的思念之情,抒发诗人渴望祖国两岸早日达于和平统一之情:「团聚的人家是欢乐的,骨肉被分割是痛苦的」,「无论山多高、海多宽,天涯海角都能看见它」,和平统一巍巍大中华,是海内外中国人的共同心声、愿望。

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国成立六十周年前夕,海外炎黄子孙重温艾青诗人诗章,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千言万语:期盼海岸两岸和平统一,早日实现中国人的大团圆!

《月之故乡》彭邦桢
天上一个月亮
水里一个月亮

天上的月亮在水里
水里的月亮在天上

低头看水里
抬头看天上

看月亮 思故乡
一个在水里
一个在天上

台湾著名诗人彭邦桢,于1977年的一个明月之夜,在纽约长岛湖中水月交辉的迷人景色有感而创作此动人诗章,这首诗与李白诗《静夜思》一样,明白晓畅,乡愁浓厚;1980年经延生、刘庄谱曲之后,由于旋律优美,说出了两岸中国人的乡愁心声,曾风靡台湾及华人.华侨世界,为诗人赢得「月亮诗人」美称。

两岸词坛泰斗共谱中秋词

2005年中秋佳节之际,海峡两岸的两位词坛高手,乔羽与庄奴在北京喜相逢,写下激动人心的中秋歌词,传为中国词坛佳话,重温旧事,温馨感人。
乔羽,原名庆宝,1927年生,今年82岁:「少年出游,哼唱《让我们荡起双桨;青年远行,高唱《我的祖国》;中年守岁,同等《难忘今宵》;暮年闲居,慢摇藤椅,倾听《夕阳红》……这便是乔羽的「人生注脚」与代表作歌词筒介。
乔羽创作过一千多首歌词,其代表作有:《我的祖国》、《祖国颂》、《让我们荡起双桨》、《思念》、《人说山西好风光》、《难忘今宵》、《爱我中华》、《夕阳红》等,《刘三姐》剧照,是他编剧、创作歌词。
当回顾往事时,乔羽感慨万千,曾用这三句话自勉:「不为时尚所惑,不为积习所蔽,不为浮名所累」,「百年心事归平淡」。乔羽说:「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历史是一个古怪的老头。他要留下的谁也无法赶走,他要送走的谁也无法挽留」。具有哲理,引人深思。

庄奴,原名王景羲,1921年生,今年88岁仍笔耕不断,他写词五十载,已写过三千多首风格不同歌词,其代表作:《小城故事》、《甜蜜蜜》、《情人再见》、《山南山北走一回》、《又见炊烟》、《海鸥飞处》、《风从那里来》、《冬天里的一把火》、《海韵》等,是传唱不衰的流行歌曲。他今年9月从台湾到四川重庆,参加『「十亿个掌声」永远的邓丽君经典金曲音乐会』,为徒弟秋玲(有第二个「邓丽君」之称,是重庆歌手)演唱捧场,他虽行动有些不便,但思维敏捷,谈笑幽默有趣,逗乐全场。
有人说: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邓丽君的歌;更有人说:没有庄奴就没有邓丽君,因为邓丽君所唱歌曲中80%歌词,是由庄奴创作的。
「行云流水五十年,吟风弄月歌三千」,是庄奴对自己一生创作的概括性总结。

庄奴、乔羽在在北京「艺术人生」舞台上,借用李白的《静夜思》合作写词,故乡情浓,感情激动,热泪盈眶,一挥而就,先由庄奴写上半首,乔羽续写下半首,一瞬间中国词坛花开,美丽芬芳,香飘中国海内外;两位诗人共同谱下《月儿圆》中秋歌词:
「我读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为什么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今夜里又见月儿圆,又见桂花黄,为什么年年中秋夜,夜夜思故乡?」
「为什么夜夜思故乡,故乡情意长,有兄弟有姐妹,共享明月光,今夜里天上月儿圆,地上桂花香,好一个花好月圆中秋夜,天地共久长。」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亲情、友情、爱情、家乡情、民族情、中华情、人类情,怎一个「情」字了得!

庄奴和乔羽两位中国词坛泰斗描绘的《月儿圆》,不正是唱出了当前海外华人.华侨,海峡两岸三地中国人心中渴望「大团圆」之中华民族情!

(旧文寄新意,以此抒发中秋情怀。)
2009年10月1日

2010年10月1日 星期五

在第卅屆世界詩人大會上朗誦之新詩、詞、七律.. ( 白墨 )

粽子,龍舟
五月,
以滿腔的愁鬱和無限哀思,
裹進粽子,帶到楚國,拋入汨羅;

五月,
將景仰的丹心和萬卷詩句,
摺成龍舟,划進歷史,划進傳說。

潮聲陣陣,雨絲綿綿,
奏起九歌,詠著離騷,
吟哦堅貞殉國的輓曲,
憑弔懷沙千古的忠魂。

載著楚辭的龍舟,
划了兩千多年,
仍划不到彼岸;
那天問問天,
問了十多億人,
也問不出答案。
不屈的屈靈均啊!
發問是你,答案也是你。

Chinese Tamales; Dragon Boat

Every month of May,
I fill Chinese tamales with emotions of grief, sorrow and endless melancholy from my heart;
And carry them to Chu State to throw them into the depths of the Miluo River.

Every month of May,
I fold, with deep heartfelt veneration, tens of thousands parchments of poems into a dragon boat;
Paddling through history into the legend.

I hear tidal waves and ceaseless fine drops of rain;
Performing the Nine Songs and narrating the verses of Li Sao;
I am reciting an eulogy commemorating his determination and his patriotic sacrifice;
Honouring this kindred spirit drowned by the weight of the sands.

Carrying the Chu Ci, this dragon boat
Has been paddling for over 2000 years
But it has never yet reached the shore.
The Tian Wen asks God and billions of people « Why »?
Nevertheless, it still does not have an answer
Perseverant Master Chu!
You asked the question, you are the answer.

滿庭芳

──花蓮詩人大會
楓葉凋零,臺瀛乍暖,此地溪水迴環。眼前奇石,綠樹繞名山。雅集詩囊易滿,訴情處、正是花蓮。吟聲裡、尋章摘句,低首寫華箋。

為君今把盞,何妨一醉,醉亦床連。念時光易逝,誰與為歡?明日分攜也許,滄桑事、幻若輕煙。瀋陽約、同遊把臂,再見在明年。

World Congress of Poets at Hualien
Maple leaves are falling to the ground in Canada; here, in the warm weather of Taiwan, small streams are meandering down the river. Before our eyes, oddly shaped rocks and green trees are surrounding the Mountains. Hualien provides the mood for the Pleaides to pour their hearts out and rapidly fulfills their pockets with poems. Whispering softly verses, seeking and choosing the right wording, everyone is keeping their heads down, concentrated on composing beautiful poetry.

Let’s propose a toast in honour of this gathering; for once, why shouldn’t we drink together until we fall asleep. Time goes by so fast, with whom can we share this joy and precious moments again? Tomorrow, everyone will part their ways, undergoing the vicissitudes of life, fleeting like clouds in the skies. Let’s reunite in Shenyang, holding hands and meeting again next year.


雪夜獨飲抒懷
雪擁詩樓四壁書,夜寒獨飲暖蝸居。
少年狂野脫韁馬,今日浮沉漏網魚。
無欲無爭身尚健,不羈不懼筆何如。
難為劫後驚弓鳥,午夜夢迴悸有餘。

My feeling during I drink alone on a snowy night
Sheltered by four walls of books within the poetry hub surrounded with snow,
I am drinking alone on this cold night and I feel warm in my shell-like home.
Younger, I ran free like an unleashed wild stallion;
Today, I feel liberty on the waves as a fish escaped from the net, conquering the ups and downs of the sea waves;
Not chasing fame and fortune, I am still in good health;
Intractable and carefree, I have the freedom to write what comes to my mind;
Having lived through hardship, I am distressed like a bird fearing the shadow of a bow,
I am still haunted with the same recurring nightmare at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撰者:白墨
譯者:盧嘉珈Selena Lu;盧嘉珮Sabrina 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