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15日 星期二

滿載師生情誼歸....(廖如真)

(一)巴黎聚會
此次,我有機會陪同外子再訪法國巴黎,不僅重遊了巴黎協和廣場、香舍麗榭大道、凱旋門、艾菲爾鐵塔等許多名勝,還參觀了上一趟(九四年)無緣遊覽的音樂歌劇院和新落成的「密特朗圖書館」等地方。一古一新,前者古色古香,後者全部廿一世紀新科技新設施,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然而,在巴黎的日子裏,因「端華」同學們頻密的邀約聚會,而參觀遊覽的時間相對減少了。略略的計算一下,在巴黎的十二天內,共出席了同學們大小宴會、家庭聚餐聯歡會、茶敘、餐敘約十五次。巴黎的「端華」專修班同學眾多,過去大多沒有聯絡通訊,這次藉「聯歡大會」的機會,同學們獲悉了從外國來的老師中有曾任歐老師夫婦、張清老師夫婦、林超泉老師夫婦......等名字,故此便幾乎天天有電話來預約,真有點手忙腳亂、應接不暇!同學們的熱情盛意,感人至深。在此次「端華中學師生親友二零零零年聯歡會」中,除了出席人數空前眾多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要數各班同學們,爭相邀請幾位碩果僅存的專修班老師:薛世祺老師、曾任歐老師、林超泉老師、張清老師......,到各該班同學的酒席上乾杯、祝福、歡敘與合照留念的動人場面了。

(二)德國探親
六月廿二日,我倆乘火車專程到德國南部的Radolfzell市探望陳正群、陳玲兒夫婦和三個孩子。正群在「廣校」讀初中二時,我教過他們班的代數、中三時的物理,畢業後他往「端華」讀專修班。陳玲兒在「端華」上專修班時,一直是曾老師擔任班主任和語文老師。故此他倆和我們算是老師生關係了,感情分外濃厚。所以他們的兒女都稱呼我倆為「阿公」、「阿媽」(潮語)。我們今次是第二次造訪他們一家了,他們一家大小都熱情洋溢的接待我們。

正群為了讓老師能多遊幾個國家和城市,第一天他親自駕車陪我們暢遊了環繞博登湖彼岸的奧地利幾個城市,幾個均屬湖濱山城,背山面水,恬靜優雅,鎮上的人們都顯得優哉遊哉的。

第二天,正群的大兒子當司機,父子倆陪我們前往瑞士的日內瓦觀光遊覽,從Radolfzell市去日內瓦將近八百公里,小伙子司機竟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時速,飛也似的奔馳進發,大約五個半小時,便抵達了我們仰慕已久的世界政治名城日內瓦。日內瓦是聯合國駐歐洲辦事處的所在地,是許多國際會議和國際機構的集中地,使她成為著名的國際政治金融城市。由於她位於萊蒙湖南端,故又是一座景色優美迷人城市。人口只有廿多萬,但遊客卻絡繹於途,使她成為一座和平友善的國際之都。

第三天沿博登湖畔公路,遊德境湖邊景緻,最後進入湖畔公園,享受德國夏令湖畔公園露天咖啡座的德國咖啡。

第四天上午在家休息,聊天。下午正群陪我們到本市市區觀光、購物。

第五天正群親自開車載玲兒和我倆直奔巴黎。

(三)深情厚誼
自從六月十二日抵達巴黎後,即寄住在學人、丁秀家,直至七月三日下午上機返加為止。在他們家前後居住了三個星期,給他夫婦倆增添了不少打擾。我不止一次向他們致歉和致謝,可是丁秀說:「學人常說:“師長如家長”。說真的,我也把老師您當家長一樣孝敬和侍候呢!」聽了她的這番話,使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的確,丁秀對我們之起居生活的關照,真是做到無微不至的程度了。弄早點、洗衣服、熨衣服,甚至見我們喉嚨不適了,馬上煮金銀菊花涼茶給我們喝......。真的親生女兒也不過此而已,怎不令人感動呢!

七月三日下午,當我和丁秀告別時,竟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緊緊抱住她,使勁地拍拍她的肩背,以示感激和熱愛。

林成輝是這次師生聯歡活動的大忙人之一,但是從我們抵達花都之日起,他照樣從百忙中擠出時間來陪我們共進午餐、和我們敘舊、向我們報告「通訊錄」校對最後一次的狀況。六月十八日,還把整冊排好了版的草稿,抱來給曾老師作最後一次總校對。六月廿一日,替我倆訂購了火車票;翌日中午,開車載我倆往火車站搭車往德國;組織「師生一日遊」、「四日遊」......。總之,忙得不可開交,有時連飯都顧不上吃。第十一屆同學們每次聚會,他總是遲到的最後一個同學。他雖是那麼忙,但是他永遠還是那樣笑容可掬地工作著,默默地充當為大家服務的模範義務工作者。

江麗珍、郭蓮燕、許懷嬌、顏榮先夫婦、劉端洪夫婦、陳偉強......等同學們,個個都非常關心我倆的生活和活動,關心著外地來的同學們,唯恐有哪一天、哪段時間,沒有人照顧或陪伴老師及外地來的同學們。他(她)們沒空來,就會打電話請有空的同學來關照、陪伴老師與同學。同學們這種關懷老師、愛戴老師、關心同學的行動,的確是感人肺腑的啊!

在師生聚會中,見到賴巧鸞和丁秀擁臉辨認,玲兒與巧鸞相擁端詳,繼而哈哈大笑,淚水盈眶的情景,曾老師辨認翁開順的場面......,都給師生們留下溫馨難忘的印象!向來就重感情的我常被同學們純樸真摯的言行,以及動人的場面,而深深感動得熱淚盈眶。這群已經四十多將近五十歲的壯年學生,雖然離開母校、闊別老師和同學已經卅多年了,但是今天在巴黎重逢聚會時,他們仍能保持當年在校園、在班上那種敬師愛師、關心同學的固有感情和品德。這在世界花都的花花世界裏,確實是獨一無二、難能可貴的!因為同學們幾乎人人(包括其親人)都是在柬共的蹂躪折磨下,在死神魔掌中死裏重生的幸運兒,故此今天他們個個都特別熱愛民主自由的新環境、新生活,尤其懂得珍惜友情、人權和生命之可貴!這就是他們何以那樣尊師愛校、重視友情的主要原由了!

除了曾老師擔任過班主任和語文課的第十一屆同學外,凡是他曾經教過專修語文的第六屆、第七屆、第八、九各屆、各班的同學們,例如:胡忠誠、林樂雲、施碧川、姚洪亮、張盛文、余進、陳克雄、黃曉華......等等,也都一再地和我倆餐敘、茶敘和家庭聚餐暢敘......。林樂雲、胡忠誠、張盛文三位同學,甚至不止一次地對曾老師說:「老師要去探親訪友或參觀,我現階段休假有空,可以駕駛汽車載老師去!」這些都是真實話,事實上他們已曾經多次花了整天時間接送過我們。三位都是經商的中、小老闆,他們自願樂意地花那麼多時間,當老師的司機和嚮導,如果沒有尊師重道的思想意識與敬師愛師的感情,那是絕對做不到的。當曾老師和我分別向他三位表示由衷感謝時,他們都回答說:「敬愛老師、關心老師,這是我們學生應該做的本份。」

從各班同學們的具體言行與表現中,充分證明了「端華中學」當年的德、智、體教育方針,從總的來看,收效確是相當彰顯和巨大的。當然因受到了「文革」極左風潮的影響,對師生的誤導而造成的損失,也是相當嚴重的。

(四)滿載而歸
如果問我:此趟巴黎之行,最大的收獲是什麼?當然最大、最豐富的收獲,就是滿載「端華中學」師生的情誼而歸啦!

回到家裏已經一個多月了,我依然不時在懷念著巴黎的「端中」同學們!

(二零零零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