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人人敬愛的薛老師...(曾任歐)

(一)
提起薛理茂老師,幾乎老一輩的越棉寮華裔文教界人士都認識他;至少也會知道他的大名。薛理茂老師字世祺,一九一零年一月,出生於廣東潮州庵埠鎮;自少便負笈出外求學;三十年代初畢業於福建廈門大學。畢業後曾任教普寧第二師範、及隴頭中學。日寇侵華戰爭(「七七蘆溝橋事變」)後的翌年,先生便南渡越南,歷任西堤各公私立華校中學教師(如義安、南僑、知用、國民等中學);五十年代初北上寮國永珍,任寮都中學校長十年;六十年代初受聘轉任柬埔寨王國金邊端華中學專修班(高中)教席十年;七十年代重返越南,繼續從事華文教學工作,直至越共統治南方,並於一九七六年起實行排華及驅趕華人時,才被迫申請移居法國巴黎。

一九八零年抵法時,薛老師已逾古稀之年,但他仍然利用退休賦閒之暇,開辦中文班,並親自兼任教職。薛老師從事中文教育工作超過了半個世紀,桃李滿天下。

(二)
薛老師於一九八零年抵達巴黎,生活稍為安頓妥當之後,便於一九八二年參與了創立「法國華裔互助會」,任總幹事兼中文秘書;一九八五年創立「敬老服務中心」,任辦公廳主任;不久,又發起籌組「法國潮州同鄉會」;此後,又繼續組織「巴黎龍吟詩社」、「歐華詩人協會」、「全球漢詩詩友聯誼會」,擔任副會長兼法國聯絡主任......等職。並先後獨資出版了「八十長青集」、「花都塔影──薛理茂詩詞集」,以及「山水情唱和集」等巨著,分別寄贈予全球各地的詩友及親朋。對於發揚中華文化,推廣詩詞、盆塑等國粹藝術,貢獻巨大,獲得國內外文藝界人士之重視與好評。

(三)
薛老師雖然已屆耄耋之高齡,但他老人家依然寶刀未老,仍孜孜不倦地吟詩作對,執筆為文,或習作書畫,或操刀雕塑盆景等文藝工作。自從一九八三年獲批准入住十三區政府老人院一單元以來,他老一直聚精會神、興致勃勃地塑造各種形式的山水盆景,然後把一盆盆、一幅幅的景物盆塑,按照詩情畫意之境界,有機地組合成一幅完整連貫的立體山水畫。最後竟將其整間客廳設計塑造成為一座完整無瑕的「中國江南山水風景區」呢。由於來觀賞的親朋學生日眾,一傳十,十傳百,終於被巴黎「法視三台」獲悉了,便於一九八五年八月廿二日上午,特派兩位電視工作人員偕同一位翻譯員,專程前來造訪薛府;他們親眼觀賞了幾乎可以亂真的江南山水盆景之後,簡直為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白雲繚繞、綠水青山的江南山水境界所傾倒。便要求主人允許他們馬上開工,把室內和樓台全部盆景拍攝下來,作為薛老塑造盆景藝術的特輯,專題介紹與法國電視觀眾欣賞。這個節目播映後,曾經引起了巴黎文藝界的轟動。

(四)
薛老師已屆嵩壽之高齡,並且曾在印支三邦、今在法國首都巴黎、甚至在中國、及世界文學詩詞、盆景藝術創作各領域均具有出色的成就與貢獻,可謂已經臻於崇高的境界了;他老人家已普遍獲得各方人士的尊崇和敬佩。但是老人家從來絲毫沒有以此高傲自大,或唯我獨尊,或目空一切;而是一貫地以謙遜隨和態度待人接物。故此遍獲僑社及世界文化界華人一致的敬重與仰慕,尤受學生後輩的愛戴。我夫婦倆和薛老師結識和共事已有卅多載,我們一直視他老人家為老師、為前輩;但他卻以同仁、朋友、知己待我們。我倆今年六月十二日晚上6:00抵達巴黎;他老人家於晚上8:00便打電話來問候;翌晨8:00竟親臨我們寄居的學人(其幼子)家,探望我倆;同我倆一齊喝茶敘舊。九十高齡的長輩如此謙恭知禮,如此熱誠真摯,實在令我們兩個晚輩感動和愧疚。

我們抵巴黎後的第二週的星期一早上,登府拜候薛老師和師母,再次參觀了薛府的盆景藝術之後,薛老師特別抽出整個上午的寶貴時間,陪我們分別前往「法國華裔互助社」、「法國潮州會館」、「旅法廣肇同鄉會」、「旅法海南同鄉會」和「旅法崇正總會」,作禮貌性的拜訪。直至下午1:00共進午餐後,他才和我們握手告辭。薛老此舉,亦深深感動和教育了我們。

(五)
像薛老這樣高齡長者,不但毫無龍鍾老態,甚至頭髮尚未灰白,臉上也找不出皺紋;他身體硬朗,健步如飛;看外表,他只像七十歲耆英,實屬罕見。星期一,他老人家陪我們去拜訪各社團,足足花了四個小時,依然毫無倦容,實在令我們佩服不已。薛老究竟有何養生之術?我曾經向老人家請教過,他老只是謙虛地說:「並沒有什麼特別地方!」但我從他老人家平日嚴格的生活習慣,以及學人介紹的情況,可以歸納為幾個要點,供大家參考:

(一)生活清淡,粗茶便飯;

(二)不喝酒,不抽煙;

(三)勤勞作(家務、雕塑、寫作),多運動;

(四)知足常樂,不爭名利。

薛世祺老師是一位資深教育家、詩人、藝術家;又是一位仁慈謙恭的長者。人人都敬愛他。

(二零零零年八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