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3日 星期六

《苦樂》....(白墨)

苦和樂,是相對的,觀點與角度相差,感覺和認識各異,對苦樂的看法迥然不同。烈士視死如歸,慷慨就義,在外人看來是苦不堪言,而在英雄心中則是捨身取義,殺身成仁,是名留青史,死得其所。寒士安貧,不為五斗米折腰,寧可簞食瓢飲,隱居陋巷,與世無爭,自得其樂也。

腰纏萬貫,富甲一方,終日為謀權爭位而操心,為死後遺產瓜分而費煞周章;九五之尊,位極天子,為求青春常駐而遍訪名醫,為歲月催人老而對鏡沉吟,茶飯不思。他們到底是苦是樂?

無國界醫生赴窮鄉僻野為病患診療,到災區成立臨時救援中心,搶救死亡線上的災民,他們在惡劣環境中日以繼夜工作,樂在其中,是什麼原動力令這些人道主義者苦中作樂,任勞任怨?

緬甸反對派領袖、人權鬥士、1992年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昂山素姬,與丈夫均擁有牛津大學學歷,可以在英國度過安逸的生活,偏偏回到緬甸,參加反對軍事獨裁者奈溫政權的抗爭;1990年的議會選舉中,她所屬的「全國爭取民主聯盟」贏得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席位,但選舉結果卻被軍政府否決,這位民族英雄昂山將軍的女兒遭到軟禁,至今已十五年。軍事當局提出,如果她肯離開緬甸即可獲得自由,但她聲稱除非國家恢復文職政府和政治犯獲得釋放,否則拒絕去國。

波蘭的瓦文薩,捷克的哈韋爾,南非的孟德拉,韓國的金泳三、金大中,都因政治鬥爭坐牢,最後成為總統;菲律賓的阿基諾在返回國門時被暗殺,他的遺孀做了六年總統。昂山素姬呢?

上述這些成功的政壇寵兒,能坐完牢籠再坐總統寶座的,畢竟是鳳毛麟角,絕大多數都是捐獻生命,拋顱喋血,或銷聲匿跡,老死獄中。他們是悲劇人物,他們的苦和樂是用鮮血換來的。

美麗的戴安娜王妃嫁入英國王室,羨煞天下少女,個個都想做「灰姑娘」的美夢,可惜事與願違,戴妃的深宮生活並不美滿,終於以離婚收場,最後,一場車禍奪去了她37歲的短暫青春。

查爾斯王儲娶了美若天仙的妻子,但他不覺得快樂,寧可與半老徐娘的卡蜜拉私下交往,戴妃走後,他不顧世人的反對,毅然續弦,娶了卡蜜拉,英女皇也只好承認事實,是苦乎?樂乎?

無獨有偶,香港出生的文雅麗,於十年前下嫁丹麥王子約阿希姆,成了歐洲王室第一位亞裔王妃,十年的「灰姑娘」夢終於醒了,兩人於今年3月23日正式向王室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和戴安娜一樣,也育有兩名小王子。文雅麗出生於香港,父親是中英混血兒,母親擁有奧地利和波蘭血統,她通曉粵語、英語、法語及德語,如果不在晚宴上遇見約阿希姆王子,不應邀一同遊歐,不因王子再度來港、單腿立跪仰首求婚而心動,不嫁入王室,相信她的傳奇童話故事重新編寫。

另一位是巴勒斯坦領袖阿拉法特的遺孀蘇哈,1991年10月,兩人在突尼斯秘密結婚時,阿拉法特已62歲,蘇哈才28歲,年齡相差34歲。為了照顧患白血球過多症的女兒為由,蘇哈從2000年起一直住在巴黎,並已成為法國公民。據傳聞,蘇哈曾客居巴黎五星級酒店一年餘,包下整層樓,每晚租金8700英鎊,又在香榭麗舍大道附近住宅區買下價值數百萬英鎊的公寓。英國《泰晤士報》於2004年8月曾譴責道:當成千上萬巴勒斯坦人在暴力衝突中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時,阿拉法特每個月還要給妻子蘇哈和女兒8萬英鎊的生活費。蘇哈反駁,丈夫每月匯款10萬美元有何不妥?

老夫少妻,只要有幸福,何樂而不為?蘇哈繼承了多少遺產,不得而知,她在《我嫁給阿拉法特》一書中寫道:「成為阿拉法特這樣的人的妻子,不可能要求他把政治放在一邊不談,這是不可設想的,他的血管裡流的全是政治,對於他來說,政治即祖國,即土地。我在阿拉法特身邊盡量發揮夫人的作用,然而,談何容易,我改變不了他的生活,他繼續過著長久以來過慣了的那種生活。」讀完這本自傳,我對蘇哈的印象改觀,她是銀行家的女兒,她並不是為了錢才嫁的。

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在與他相依為命54年的妻子、國民黨將領杜聿明的千金杜致禮病逝一年後,娶了比他小54年的潮州新娘翁帆。這段破天荒的祖孫戀、忘年之戀,引起了廣泛爭議,反正是他們兩人的事,「吹皺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兩廂情願,是苦是樂,冷暖自知也。

凌晨三點放工,外面氣溫零下十七度,若加上風速效應是零下廿五度,回到家,躲進書房,打開電腦,將身上大張、小張的紙掏出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在工廠構思時寫的,潦草得要慢慢辨識,列出提綱,開始敲鍵盤,偶爾翻查典籍,完成這篇東西,天也大亮了。是苦乎?樂乎?

為了趕在聖誕前將《滿城賡詠集》(312期合訂本)清樣交給印刷廠,這幾個週末哪裡都不敢去,天天在電腦前埋頭排版,縮小字體,更換尺寸,加插頁碼,編列目錄,尚欠詩友簡歷、照片,又收到多倫多許之遠老師寄來的序文(聽說將在《星島日報》專欄發表),出書之喜,樂也!

(2005.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