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退而不休的艾倫老太太....(蔡麗華)


下午一點多,我把信塞入7331號(184街)的信洞後,轉身正要離去時,聽到開門聲,回頭一望,是洋老太太艾倫向我招手問:「妳介意幫我寄兩封信嗎?」我邊搖頭回她:「不,我一點也不介意。」邊蹲下來把灑在地上的信全撿起來給她。她連聲道謝並請我入屋等她去廚房取信。我看到玄關牆上有兩張狗兒的畫像,警覺地回絕:「不,我站在門外等您吧。別急,慢慢來,我會等您。」她體貼地說:「天气這麼冷,還是進屋歇會再走吧。」我指著牆上的狗畫像說:「您家的寶貝狗孩子可不歡迎我,我可不敢招惹牠。」聽我這一說,她忙說:「我家沒有狗,只有我一人而已。這是我為我女兒的狗兒畫的。請進來吧。」剛邁入玄關,就被牆上的作品深深吸引:有碳筆素描的人物,有色彩鮮艷的風景,有乾花草搭配的勞作。一幅幅宛如出自名家之手的作品,為這間偌大的居家增添了不少藝術气息。我對這些藝術品不停地讚賞,令老太太感到很欣喜!

她領著我參觀了每間房、廳,我邊欣賞邊聽她介紹,這些作品是她退休後才開始畫作的。她告訴我,再過幾天就是她八十六歲的生日了。因為喜歡藝術創作,所以,感覺日子過得很充實,雖然獨居,但並不寂寞;偶爾子女帶著孫兒女來看望她,她才放下畫筆陪兒孫們歡享天倫之樂。平時,除了畫作,她還喜歡自烤全麥麵包和烹煮養生食品,天气暖和時,就在前後院忙著栽花除草……。聽她娓娓訴說她的晚年生活,我想起思敏大學畢業那年,選擇在紐約的非營利機構當一年義工回饋社會的決定,這一年的義工讓思敏有機會和一些退而不休的老年人一起工作,的確對她受益匪淺!同時通過她,我們也間接認識到一些滿懷愛心、精力充沛、從不言老的老年人。每當我們有意無意間感嘆自己老時,思敏就不以為然地抗議:「爸媽,我的那些老朋友,他(她)們七、八十歲依然覺得自己還年輕呢,您們才年過半百怎就嘆自己老呀?

眼前的艾倫無論是外表或神態,一點也不像八十六歲高齡之老太太。她樂觀的談吐、滿牆的畫作、整潔的居室使我由衷地告訴她:要不是趕著送信,還真捨不得這麼快離開。她興奮地說:「那麼下次妳的午餐時間,請來我這,讓我為妳泡杯好茶或者煮杯熱咖啡,用上我親手烘烤的麵包,好嗎?」謝謝您!艾倫。

迎著寒風,我腳步輕快,心暖烘烘的。

(二○○八年一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