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碧華姐,安息吧!....( 蔡麗華)

我與妳雖無血緣關系,但自小以來,我們情同姐妹,不曾紅臉拌嘴。小妳兩歲的我總是碧華姐長碧華姐短的稱呼妳,妳在我面前也一向自稱自己為姐。說來,妳我兩家還挺有緣——在我們未出生之前,就已是一牆之隔的鄰居,直至烽火漫延,才分別逃難到越南。

妳給我的感覺總是那麼的親切和藹;親朋好友們都誇妳清麗溫婉、文靜善良。
記得小時候,每當我母親不讓我出去玩耍時,我就說:「碧華姐也去」。母親便會首肯。因為有妳作伴同行,她才放心。所以,我老是趁機藉著妳的名來行自己之便。

自小,妳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天生的氣質和良好的家教,使妳無論是在鄰里或者在學校的人緣都非常好!

記得七十年代初,我們在不同的「醫療所」學護理當護士,常常有傷員病人向我打聽妳或者提及妳,秀外慧中的妳是大家公認的白衣天使,曾經得到妳無微不至地照顧的他們常滿懷感激和讚賞:「無論所處的環境多麼的惡劣艱險,儘管工作太繁忙使體力已透支,她總是任勞任怨,笑臉待人。實在是位難得的好姑娘!」聽到人們如此評價妳,我不但以妳為榮!也期許以妳為榜。

四十年前的某一天,妳臨危奮不顧身的捨己救人,結果,救了人一命,卻傷了自己一條腿,從此落下了殘疾。妳無怨無悔,也不曾提及這段往事。我是多年後在西貢與妳久別重逢,才驚覺妳的腿僵直不能彎曲。天呀!這對妳該是多麼大的打擊!一向能歌善舞的妳再也不能編跳自如了。這令我憶起唸初中二那一年,妳父親突然病逝,妳無法承受喪父的打擊,悲痛欲絕!整整一學年的時間也緩解不了妳內心之痛。後來,熱愛舞蹈的妳漸漸藉著跳舞、編舞和導舞等忙碌不停來療傷。跳舞,對妳來說不僅僅是娛樂,而是解痛良方。

危急關頭,妳是勇者;平時待人處事,妳似天使。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即使在妳患病期間,妳總是默默地承受病魔的折磨,不想親朋好友們為妳的病情擔憂。若非住在越南的老同學知妳病重沒錢醫,主動來電請求同學經濟援助,我們怎會知情?同學有難,大家幫忙的精神令妳和家人感激萬分!同時也鼓勵妳與病魔抗爭的信心。妳哽咽的說:「今生,很幸運與大家結同窗緣。真希望老天爺發慈悲,讓我繼續享有這緣份……。」

在妳病危虛弱之際,妳仍然和往常一樣關心我,叮嚀著我別工作太勞累。妳說:「姐每次看到妳瘦瘦的,姐很心疼……」

八月初,碧珍姐告訴我,醫生當初診斷妳只能活三個月,同學們的愛心和妳頑強的求生力讓妳繼續活了一年多。當妳不能言語,但還有知覺時,一聽到美蓉、蓮燕、成輝、麗嬋等同學來電問候,就含笑點頭表示欣慰。

妳曉得我們很希望能再見妳一面,妳捨不得放棄,想苦撐到那一天,但死神仍然不依不饒,逼妳撒手人間。

此時此刻的我,手正敲著鍵盤,眼前卻浮現著妳慣有的親切笑容和一幕幕童年和住宿舍的往事。

妳走了,我們都很不捨!


悼朱碧華同學病逝越南....( 盧國才)
未及逢君已送君,悼辭一首祭新墳。
瀟瀟秋雨河山泣,歷歷前塵噩耗聞。
無愧同窗相譜曲,有緣共校寄詩文。
端中此後每年聚,懷念碧華天上雲。

重陽節次韻盧國才《悼朱碧華同學病逝越南》....( 蔡麗華)
期待返鄉再晤君,那堪君已葬新墳。
斷魂飄渺塵緣滅,笑語依稀耳際聞。
白墨詩題催淚字,同窗網登悼亡文。
人天兩隔悲重九,一縷菊香托淡雲。

二零一一年九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