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7日 星期三

《八百》....( 白墨)

白墨書生勤奮,專欄麗璧輝煌。十六春秋捐赤膽,八百文章獻熱腸,忽然人世狂。
佛國當年浪跡,花蓮昨日蟾光。五九六三追日月,九百千千筆健強,唯我同硯窗。
         ──關不玉《破陣子‧敬賀「麗璧軒隨筆」八百期》

十六年前(1996年)中秋節,我在《華僑新報》刊出「賞月」,作為《麗璧軒隨筆》專欄第一篇,當時用了「盧茵」的筆名,以我的姓加內子的名組成。時間過得真快,今期正好第八百篇。

第100篇時,題目「百篇」,第200篇「收成」,第300篇「三百」,第400篇「總結」,第500篇「十年」,第600篇「筆記」,第666篇寫「考驗」,第700篇「七百」,如此類推,第800篇的題目就用「八百」吧。

八百個星期,的確不算短。八百篇隨筆,一百六十萬字,寫了些什麼?諸君可以到「無墨樓‧麗璧軒」博客上的「總目錄」一覽無遺。由於是隨筆,所以切忌高談大道理,避免說教訓話,只在不顯眼處落墨,往往都是雞毛蒜皮,身邊發生的芝麻小事。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每一篇都用心去寫,認「真」敲鍵,沒有無病呻吟或「為賦新詞強說愁」,也沒有人云亦云、拾人牙慧,或天下文章一大抄。每一篇也不需標榜「原創」,連許多篇名都是自創,如「潮譽、潮頌、詩展、旅遇」等,文責自負,個人立場、觀點與報社無關,筆下評論、爭議純屬自由發揮,看官請不要對號入座。

八百篇隨筆中,詩詞研究、時事短評、人生百態、回憶前塵、感懷俗世,每多提及;資料蒐羅、自修心得、學海泛舟、世情剖析、人物縱橫,都有兼收。旅遊點滴、閱歷見聞、神奇怪異、疑案謎團、紫微八卦,也曾涉獵。月缺月圓,花開花謝,十六個春秋就這樣度過,怎不令人感慨萬千?

如果問我,寫八百篇隨筆的心路歷程,我只能用酸、甜、苦、辣來形容。也就是說,四個字中只有一個字是「甜」,其他三個字是「酸、苦、辣」。先說「甜」,因為一個「甜」字,就可抵銷所有酸、苦、辣。首先是讀者的共鳴,是他們的支持和愛護,支撐我繼續不停筆耕十六載;其次是對自己的增值,要不斷學習、摸索,不斷研究、探討,不斷找尋答案,才有源源不斷的創作靈感,才能挖掘出新的寫作泉頭。最後是收穫,寫了八百篇,能在網上開博客,廣交全世界朋友,這一個「甜」字,就把所有辛酸、痛苦、毒辣都一筆勾消了。即使在動手術後出院回家,或工傷躺臥,仍在床上敲鍵寄稿,風雨無阻。樂觀處世,把一切不愉快的東西拋諸腦後,將不如意、不順心的境遇當成「水過鴨背」,捫心自問,俯仰無愧於天地良知,也就心安理得了。

所以,我沒有把趕稿當成一道難題,而是作為樂趣。每個星期三,我照常是凌晨六點鐘放工,回到家一倒下床就爭取時間睡覺,九點半起身,沖個涼後,喝杯香濃「齋啡」(不放奶也不放糖),先將「詩壇」定稿,大約中午才到地下室寫稿,下午兩點鐘連同「詩壇」寄到報社、詩友,午餐後上床再小睡,三點半起來,將隨筆和「詩壇」貼在兩個網頁上,四點鐘出門上班。星期四起床後才將「詩壇」分類到「各家詩詞集」中。每個星期三幾乎一模一樣,十幾年沒變,成了「習慣」。

也許有人會問,哪裡會有那麼東西寫?會不會「盧郎才盡」,擠不出墨汁來?問得好!我曾經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腦子一片空白,精神無法集中,什麼也寫不出;乾脆離開書房,到後園走一圈,呼吸新鮮空氣,欣賞滿園花草,再喝一杯黑咖啡,或在陽台曬太陽,然後回到地庫,靈感就來了。也有一次,寫到一半,電話鈴響,聽了好友的心聲,我把所有東西全部刪除,重頭構思敲鍵,由於「胸有成竹」,文不加點,一氣呵成,奔流入海,浩浩蕩蕩,兩千字新嬰就這樣「降生」了。

到越南、台灣、香港或到美國,我都帶著手提電腦,每天就像寫日記,成了生活中不可少的一部分。在隨筆中加詩詞,也成了本欄的特色,八百篇隨筆,成了我寫詩填詞的好平臺,凡是無法在「詩壇」發表的詩,我都會放在《麗璧軒隨筆》中。我在「探親之旅」中,擬定了四十首七律,終於完成「香港之旅」、「廣州、深圳之旅」、「越南之旅」和「旅中留墨」;在「詩詞之旅」中,我也擬定了四十首七律,分別是「臺灣之旅」、「香江之旅」、「尋根之旅」和「穗深澳之旅」,由於《華僑新報》「詩壇」稿擠,未能發表,時過境遷,將陸續在博客「組詩一覽」中一一貼上。

或問我是否會將《麗璧軒隨筆》八百篇整理出書,我有這個願望。但這麼多篇文章,必須分類彙編,以叢書系列逐卷出版,這工程太浩大,不像《白墨詩詞集》一冊付梓,一千五百首全收進集中。如今互聯網方便,電子書閱讀成風,上網瀏覽,八百篇文章盡收眼底,還是先推廣博客,再研究出書細節。至於是否寫到一千篇,我還是老話一句:「只要《華僑新報》辦到1300期,這隨筆就能寫1000篇。」再次感謝法國關不玉兄的贈詞《青玉案》(第600篇)、《菩薩蠻》(第700篇)和《破陣子》(第800篇),想到今年五月將到巴黎與這位四十多年的老同學相見,我就「甜」了!

(2012.0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