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26日 星期四

《瑣思》....( 白墨)


上星期五(7月20日)凌晨放工,回家路上收聽新聞報導,驚悉美國科羅拉多州奧羅拉市在數個鐘頭前發生電影院槍擊案,造成嚴重傷亡,是美國歷史上在和平時期傷亡總數最多的槍擊事件。

提起科羅拉多州,就令人想起1999年4月20日科倫班中學校園槍擊案,兩名青少年學生槍殺了12名同學和一名教師,槍傷其他24人後自殺身亡。該中學離今次槍擊事件的奧羅拉市只有13英里。

位於奧羅拉購物中心內的世紀16電影院,週五正舉行蝙蝠俠3《黑暗騎士:黎明昇起》午夜場首映禮,一名頭染紅髮的槍手用自動步槍向院內觀眾瘋狂掃射,釀成12人死亡、58人受傷的慘劇。

經過連日的追蹤報導,才知道隨後被捕的兇手是24歲的神經科學退學博士生霍爾姆斯,身穿防彈衣,頭帶防毒面具;他的車上有步槍、獵槍和手槍;他在案發前60天,買了七千發子彈。調查人員證實,他使用的槍枝和子彈都是「合法購買」,「槍是在當地的槍店買來,子彈從網上訂購。」

受害的十二名觀眾中,年齡最小的只有6歲,最大的51歲。最年輕的傷者是只有三個月大的男嬰。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名撰寫體育新聞的24歲美麗女記者Jessica Ghawi(筆名Jessica Redfield),她今年6月2日曾經在加拿大多倫多伊頓中心槍擊案中死裡逃生,事後在微博中慶幸自己逃過一劫,語重心長的希望大家要珍惜活著的每一天,每一秒鐘都是恩賜的禮物。她寫道:「我們不知道何時何地是世界末日,何時何地是我們的最後一次呼吸。」想不到一個多月後,她會死在蝙蝠俠3的首映禮中。她頭部和大腿中槍,逃不出死神的魔掌。網上貼出她於電影放映前20分鐘寫在Twitter的短訊。被她採訪過的冰球運動員,情緒激動的回憶受她的鼓勵重新振作的難忘往事。

接二連三的槍擊案在不斷發生,令人關注的是「合法購買」槍枝彈藥這犯罪源頭。兵工廠大量生產先進武器,美國必須在世界到處點燃戰火,以「國際警察」和「救世主」自居,開闢新戰場,才能有藉口銷售武器。槍枝管制這話題討論了多少年,換了多少任總統,還是不了了之,沒有下文,原因也在此。金元帝國忙著國外軍事部署,關心敘利亞內戰能否大規模爆發,何時可以出兵大馬士革。比起美軍誤炸阿富汗民居,釀成近百人慘死,上述槍擊案只是小兒科,不成氣候。於是,從校園到電影院,從購物中心到大眾廣場,槍聲此起彼落,見怪不怪,任由蔓延,一發不可收拾矣。

如何保障民眾安全?這是可大可小的項目。試想如果在電影院、餐廳、學校、運動場等公眾場所,分分鐘會闖出手持自動步槍的瘋子,亂槍狂掃,喋血街頭,那是多麼恐怖的畫面。人性被扭曲,治安成空談,無法無天的兇手,爛殺無辜,事後或吞槍自盡,一了百了;或被醫生判定精神錯亂,不必為案件負任何刑事責任。這哪裡是什麼「人間天堂」?君不見去年挪威「7.22」大屠殺,奪走77條人命(見第813篇《隨聊》),槍手布雷維克還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辯護,認為「雖然殘暴但有必要」,否認觸犯法律。由於挪威沒有死刑,兇手還可以優哉閒哉在獄中享樂、健身、玩電子遊戲機。

這幾年中國留學生在多倫多、溫哥華被殺害的案件多宗,如今輪到滿地可。碎屍案受害人林俊逝世近兩個月,兇手在德國柏林落網後引渡回來。殺人犯要拖到明年三月才開審,案件豈不一拖數年?朋友說我太感情用事,不能從政,不能讀法律,因為政客必須無情、絕情,法律更加非黑即白,沒有灰色地帶;講人情、人性、良心,那只能去當吃齋唸佛,當傳教士、社工。站在當事人的立場,除非他本人認罪,否則,法庭一天沒有判決,他還只是「兇嫌」,為他辯護的律師會幫他找到證據,洗脫罪名。因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要槍斃他,也必須做到:「罪證確鑿」,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日前在追思會聽到林俊母親發表令人斷腸的講話,感觸很深。她曾經接受加拿大國家廣播公司CBC的專訪,謂其獨子之死,讓她改變對加拿大的看法,她生活在恐懼中,走在馬路上,每個人都像那個兇手馬格諾塔。「雖然我們仍然相信這裡的大多數都是好人,可是這麼可怕的罪行發生在加拿大,這真的讓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了。」如今,一提到兇殺案,離不開肢解、斬首,兇手們為什麼都那麼狠毒,難道他們的心被狗吃掉了?

這些狂妄瘋子!他們都底有沒有信仰?如果他們心中沒有神,當然也不會有所顧忌。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因果報應」這一回事,更別說會有「良心發現」的一天。相信他們也不會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在電視上看到霍爾姆斯目無表情坐在法庭被告席上,即使法官宣判他死刑,他也會無動於衷。像這樣的人渣,活著,加重地殼的負擔;死了,留下悲劇,讓70位死傷受害者和他們的家人今後數十年活在痛苦中。

任由被逮的兇手逍遙法外,新的血案、兇殺案又將陸續發生,法律到底保障誰的權益?是良好市民,還是殘暴歹徒?暴力電影又在製作、上映,讓更多的悲劇隨著電影的賣座而上演。我的天!

(2012.07.27)

2012年7月22日 星期日

重臨故土....( 蔡麗華)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二日,同學們的《神州之旅》結束後,我們約好十天後在金邊會合,一起去「桔井」省。安排的行程是:十二日早晨,從金邊乘車出發,陪同烈奮和懷嬌倆口子去磅針省「只下」鎮探親,用過午餐後直驅桔井市。翌日,北上「上丁」省與寮國的邊界,接從大陸轉道去「永珍」參與「世界越柬寮華人團體聯合會」的麗珍、碧英、蓮燕等同學。第三天是從桔井沿湄河畔先去「近蕉」,相伴麗珍返鄉尋訪親戚,再順道經過「川龍」、「三州府」、「翁湖」到磅針,接著利用中午至黃昏前這段時間逛市區、訪學校、用午餐、遊小吳哥,然後回金邊。十五和十六日兩晚在金邊鑽石島參加「世界柬華聯誼會」的開幕和閉幕大會。

這次行程的安排正合我等心意,不但得償故地重臨的夙願(除了金邊和桔井、磅針一都兩市外,以上提及的鄉鎮都已闊別四十載了),而且還有機會在桔井、磅針、金邊與來自海內外各地的老師們、同學們、朋友們、老同鄉等歡聚一堂,怎不令我翹首期待呢?!

談今憶往話情緣
十二日晨,我和老伴喜沖沖趕去惠芳家與緒輝、成輝、開順、巧雲等同學集合;惠芳沒和我們同行,因為要照顧生病的母親。她一大清早去市場買了碗糕、葉子粿、香蕉粽等家鄉點心,以便我們在途中充飢解饞,我們都感激她想得這麼的周到。

載著我們的出租車迎著朝陽行駛,清風習習吹拂中,開順一反常態,不夢周公了;他精神煥發,侃侃訴說陳年往事……這使我想起了他那篇《湄河島上的童年》,正是因為生於斯長於斯的這份深情和眷戀,才會寫出如此生動感人的好文章!

我們八位老友分別來自法國、美國和紐西蘭,難得續程再踏上故土,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我們談興很濃,互相探討各所在地的政經、教育、健保等優缺點;還對婚姻情感、親子關係及如何安排未來退休等議題交流心得和想法。談及婚姻,自然會聯想起好幾對從同窗到喜結同心的老同學們,正巧車上有兩對,他們「親上加親」的戀愛史,途中,不僅令老友們津津樂道;此時,更讓我「大作文章」。

翁開順和巧雲是千里姻緣「端中」牽,我們笑說他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深度近視的高才生——智商、情商皆高的班長兼組長,面對同組的靚女巧雲,雖是雙眼朦朧卻暗送秋波,巧雲因此被「電」到,終於與老翁共譜「端中才子佳人戀曲」。當然,昔日的小信差也功不可沒,他倆至今還欠我們盟主一個大大的豬頭。

烈奮和懷嬌是青梅竹馬的同鄉同學,因一場大劫難各分東西。當年,赴法求學的翩翩奮公子在雙方長輩安排下迎娶劫後餘生的美嬌女,從此,公子和嬌女在花都過著舉案齊眉的幸福生活。

在慶幸我們成雙成對的有情有緣人不但終成眷屬,而且至今仍謹尊盟誓的同時,也很痛惜當年的一場劫難而被活活拆散的夫妻和情侶們!

湄水照流人境遷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只下」了,烈奮的大哥和大嫂等家人像迎接貴賓似的忙上忙下地接待我們。捧著特地為我們準備的一顆顆青椰和水果,主人愛屋及烏的盛情令我懷念起當年在這一帶享受到的人情味。

我們婉謝了烈奮的哥嫂為我們張羅午餐,他們也理解我們的心意。

接著,李大哥帶我們去參觀他的養魚池,這些大魚池的魚群,從小魚苗長成數公斤重的大魚,全是食著不參雜含有化學和激素的有機飼料,眼見為實——我們親臨飼料坊,看到煮制的豆餅等物;聽李大哥談造池養魚的經驗,他不圖暴利,憑著良心和誠信作正當生意;我聯想到那些昧著良心罔顧別人死活、唯利是圖的奸商,現面對李大哥,一股敬意湧上心頭。

我們走去小飯館時,烈奮指著右邊零零落落參差不齊的簡陋房舍說;這是以前華文學校的舊址。他若不說,誰能認得了?校址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倖存者後來搭起的茅房。

時過境遷,人事全非的只下鎮,除了剛認識的李大哥家人,其他的全是陌生臉孔,我的心情有些失落。

小飯館的主人看到遠客光臨,欣喜萬分!我們建議店家先把飯桌擺在屋後的湄河旁,然後就著現煮現炒的幾道家鄉湯菜邊吃邊聊;李大嫂還特地從家裡端來香味四溢的烤魚給我們嚐鮮。簡簡單單的本地風味,即刻振奮了味蕾。

餐畢片刻,我們起程去桔井。

望著風平浪靜的湄公河,稀稀落落有小船往來時,水面才激起漣漪,若非陸地處處是千瘡百孔,單憑這河水,誰會相信舉世聞名的「吳哥窟」所在國曾是屠夫殺生場?但願湄水,真的可以滌洗記憶的血腥。

磅針,是我們几位同學的故鄉,在這美麗的花園城市中一起成長的過程,讓他們擁有許許多多共同的美好記憶,使他們的友情非同一般;磅針省湄河兩岸的城鎮鄉村也曾是我的避難所在。不,準確地說,是我的人生旅程之其中一站。這方優質的水土和濃濃的人情味讓我這個落腳不到三年的過客懷念數十年,甚至一輩子!位屬高棉境內湄公河中游的磅針省份不僅是名副其實的魚米之鄉,更是盛產香蕉、芒果等各種蔬果之地,還廣植橡膠和煙草。她擁有得天獨厚的沃土和自然資源,使赤柬共產時期的老百姓賴以野生物裹腹充飢,否則,當年活活被餓死的人還遠遠不只是所統計的那個數!

我這趟故地重臨,與當年離開前的印象落差很大,感覺好似一個風華絕代的美女被歹徒淋潑滿臉的硫酸,容毀了!令人扼腕嘆惜。

2012年7月20日 星期五

2012年柬埔寨愛心助學活動-4....( 星洲日報)


星洲日報的愛心助學行列,以實際行動支援鄉下貧困學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到華校學習基礎中文教育。
 
4/-嗊吥省廣育覺民學校
父親再貧再苦也要孩子讀完華校
由中國電力建設集團在柬埔寨建設的甘再水電站于去年底正式投入運作,它的建成不僅圓了柬埔寨人民上世紀60年代以來的一個夢想,緩解柬埔寨電力短缺問題,同時,也掀起了當地中文熱與翻譯熱。甘再水電從施工到竣工,聘請了大批翻譯員,當地高棉家庭爭相將孩子送進華校,目的就是為了搶這個“金飯碗”,高棉孩子入讀華校率正以相當快的步伐增長著。
眼見父母親交不起學費,小小年紀的林寧想要休學,到鄰居家當幫傭,賺錢養家。
林家主要靠林父林銅(52歲)一人上山採藥維生。10年前,林父上山時被大熊攻擊,眼睛受到重創,視力從此變得模糊,目前,林父身體越來越虛弱,賺的錢也越來越少,根本交不起4名子女的學費。身為長女的林寧竟然冒起休學念頭,但遭到父親力阻。
向來重視子女教育的林父在4、5年前向政府借20、30萬柬幣,給林寧報讀華校。雖然生活困難,但林父始終堅持讓4個子女接受教育,林父每天清晨5時許,就會叫醒孩子溫習功課。
由於家裡貧困,每當孩子新學期要交學費時,林父就要加倍努力賺錢,無論是在深夜或下雨天,林父都會上幾趟山,採多一點的山藥,賺錢給孩子付學費。
“我不想孩子休學,我希望她念完華校,再辛苦也值得。”林父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子女長大后可以找份理想的工作。 林寧告訴記者,她的父親年事已高,現在病情也經常發作。“我不想父親這麼辛苦,我想休學,幫家裡賺點錢。”
也許是長女因素,林寧比其他同齡孩子還要成熟,意志力也很堅強,從她眼神里和談吐就能看出。

申請人:王秀麗(15歲,五年級)
父母年邁收入少秀麗想當翻譯養父母
60歲的老人本該是坐享清福的時候,但秀麗的父母親年約60歲了,卻還要幹活賺錢養家,無法享受兒女福。
父親王柏(68歲)和母親金蓉(59歲)還要靠著務農和賣點蔬菜維生,每天的收入只有6千、7千柬幣。記者到訪秀麗家時,王母正好在剝生熟椰子皮。
秀麗的大姐和三姐已結婚多年,但兩人很少關心或給父母親生活費。記者一問起她們的情況時,王母眼淚不停流下,似乎有很多心事,她始終不愿跟記者多說什麼,王母淚流了很久,而坐在身旁的秀麗也默默地哭了...
秀麗的二姐王珍則把自己關在家裡10多年了,始終不愿出門,或與外人接觸。王珍現年30歲了,她在10年前念柬校高中時,突然停學,從此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帶路的老師告訴記者,王珍在念高中時,可能遭到欺負或打擊。
一臉愁苦表情的秀麗告訴記者,二姐王珍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裡,幫忙煮飯做菜。“她說很丟臉,她不想出門,也不愿找工作做。”
秀麗未來想當一名翻譯員。“當翻譯員容易找工作,將來賺大錢,養父母親。”

申請人:李明強(15歲,中一)
父母雙亡 奶奶逝世.明強獨走求學路
讓歷屆家訪團留下深刻印象的李明強,先後經歷了父母雙亡和奶奶逝世,如今一個人住在奶奶的屋子。
原本就讀在樹英學校的李明強,因為已經完成小學中文教育,為了接受中學的教育,因此到廣育覺民求學。今次家訪團看到他心情開朗的一面,知道他已經放下心中的悲痛。
雖然他一個人住,可是卻把家裡整理的井井有條,洗衣煮飯都一手包辦。平時叔叔也會給他一點錢,讓他去買菜。
如今已經在廣育覺民上學,所以他平時都需要花半小時去上學,下雨的時候,路很難走,處處都是黃泥。
平時學校10時50分休息,他從學校回來后就自己煮飯,煮好飯已經中午12時了,吃飽飯后又要上學去,所以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李明強是愛心助學連續4屆受益生,當功課上面有問題的時候,他會到學校問老師。
問及是否還對父母有印象的時候,李明強表示,還是有印象,不過都很模糊了。

(柬埔寨星洲日報)



2012年7月17日 星期二

2012年柬埔寨愛心助學活動-3....( 星洲日報)

星洲日報的愛心助學行列,以實際行動支援鄉下貧困學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到華校學習基礎中文教育。

3/ 嗊吥省覺群學校
申請人:符賽妮(14歲,一下班)
關心孩子教育.母親賣家畜付學費
符賽妮一家六口住的屋子,可以說是“坦蕩蕩”的。
今年才一年級的符賽妮,父親在磅清揚省幫人家顧田,媽媽則在家照顧孩子,所以家裡一年的收入僅有區區的380美元。除了已經出外工作的長女,家裡還有3名孩子,都在上學,生活非常苦。
賽妮的姐姐在工廠工作,每個月有100美元的薪金,也有寄錢回家幫補家用,但也不能解決弟妹們的教育費。有時候家裡還面對斷坎的問題,因為沒錢,有時家裡都沒有“開伙”,只能餓肚子過生活。
賽妮的媽媽林塞蕾(42歲)表示,由於家裡經濟惡劣,只能讓賽妮上華校,其他兩名兒子都上柬校。有錢時媽媽會給每人1千500柬幣的零用錢去上學,沒錢時,就沒有零用錢,所以孩子們都餓肚子去上學。
她說,當要繳付孩子的教育費時,就會把家畜賣掉換取學費。目前他們居住的“屋子”都已經陳舊還破洞,由於沒有錢修復,而家裡就只有兩張木板床,如果下大雨漏水的時候,她和3名孩子就擠睡在一張床。
自從到華校上學后,賽妮就沒有到柬校上學了,媽媽也擔心她的柬文會退步。
不過賽妮卻不擔心,還直言自己要努力學習中文,未來要當翻譯員,賺錢改變家裡的生活環境。

機會得來不易‧孫達娜珍惜學中文

申請人:孫達娜(12歲,一下班)

孫達娜的父親有胃病,母親剛動手術,家裡經濟陷窘境,還欠下大筆的債款。
孫達娜的父親是建築工人,媽媽種田,哥哥和姐姐都在念柬校,只有她一人上華校。
家訪團抵達孫達娜的家時,孫父孫多提(42歲)因為腳痛在家,由哥哥頂替工作,而媽媽則剛動手術,身子還非常虛弱。
孫母動完手術不複診
孫母許雲從小就常鬧腹痛,不能吃飯只能吃液體的食物,而且當時家裡沒錢所以沒有到醫院檢查,直到近兩三年痛楚嚴重才向人借錢到醫院看病,並在上兩個月到醫院進行手術。
手術後,孫母還需要每十天就到醫院複診,可是要到醫院就需要用錢,加上之前欠下了大約200多美元的款項,所以他們也不敢去複診。
如今傷口還沒有復原,可是家裡面對手停口停的情況,孫父和兒子平時還會到河裡撈魚,然後給孫母拿到市場去賣,如果沒有魚的話,孫母就會幫母親種田,可是收穫也只夠家裡吃。
個子小的孫達娜,雖然家境貧窮,可是在學校的表現還不賴,剛過去的考試,華文得到97分,數學還獲得100滿分。
孫達娜還表示,自己非常喜歡中文,平時還會和哥哥姐姐一起學習。哥哥姐姐之前也曾到華校上課,因為家裡經濟不允許被逼輟學,因此她非常珍惜學習中文的機會。




2012年7月15日 星期日

2012年柬埔寨愛心助學活動-2....( 星洲日報)

星洲日報的愛心助學行列,以實際行動支援鄉下貧困學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到華校學習基礎中文教育。

2/ 端華學校
申請人:江少寶(13歲),六下班
江少皇(11歲),三上班
江少寶和江少皇兄弟倆出生於貧困家庭,從小就失去了父親,追求夢想已成為他們的一個難題,但是,他們沒有因此放棄,反而更加努力,踏腳進華校,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少寶和少皇的理想是當醫生,那麼將來就可以為江媽和哥哥看病,莫要他們花一筆醫療費,也可以為其他人看病,幫助更多人,這麼一來,不僅是他們一家人安康,其他人也可以身體健壯。

兄弟倆好讀中文的動力是來自柬校同學,少寶談起自己深刻的印象。當年,他在某間華校門外無意中發現柬校同學進華校,然後該同學跟其同學們以華語對話,使到他感到很羡慕,從此就產生了熱愛中文的念頭。

本報記者到訪江氏兄弟之日剛好是江少寶考完畢業考之日,少寶自稱他最近考完小學畢業考,對升班也很有信心,因為他花了很多時間在溫習功課,平常也在家看書和做作業,所以畢業考並不帶給他重大的壓力。

少寶和少皇每早起床後,便準備去上學,再吃媽媽親手準備的愛心食物後,還得靠媽媽騎單車載去上學,放學後有時待媽媽載回家,有時兄弟倆手牽手步行回家。

江媽媽林美瓊說:“載他們去上學後,我就去上班,下班後就回來載他們回家,每天就是這樣,漫長的行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不希望學業中斷
林美瓊說,之前的工作,月薪僅有50美元,今年3月8日婦女節時,本報報導她的家境與身為單親媽媽的困境後,某公寓決定雇用她,給她100美元的月薪,還有某工廠也決定每月援助50美元,家境從此就有改善。

林美瓊對星洲日報、現任僱主和工廠的幫助表示衷心感謝。

江媽說,雖然家境有所改善,但是,她欠他人的錢還沒還清,所以現在跟以前一樣每餐僅有能力吃一道菜,而每道菜幾乎都看不見肉的影子。

林美瓊眼神充滿希望地說,她大兒子目前任職建築工,做工很辛苦,每月領來的薪水僅能夠自己用。他以前亦讀到初中班,但因他父親逝世,家境陷困,導致他輟學,她希望大兒子可以找到比較理想的工作,因為他本身也懂一些中文,所以希望他可以任職翻譯員。

江少寶說,他希望愛心助學和社會熱心人士能夠幫助他和弟弟繼續讀書,因為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學業只能到此為止,他還要長大後孝順母親,報答她為孩子所付出的一切和願意吃過的苦頭和辛苦。

江氏兄弟除了就讀柬校,也在華校求學。去年中,CK國際旅行社董事兼總經理江朝國先生,有感於江家的困苦遭遇,透過本報移交捐助500美元給江家,幫助減輕他們的生活擔子。

常挨餓無零用上學.秀金勤勞成績好
申請人:春秀金(10歲),二下班
一般家長每天都會給孩子零用錢去上學,惟春秀金的父母卻沒有,不是他們不愛女兒,而是沒有能力,所以春秀金有時還得忍著肚子餓上課。

春秀金的家庭生活貧困,一家5口人,父親是摩托車夫,每月收入不穩定,而母親在家擺賣餅乾,收入也不多,每月還得繳110美元房租、電費和水費等,致使有時三餐不足。

雖然家裡很窮,上華校也需要一筆費用,可是春秀金並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還很喜歡讀中文,全班總人數81人中,得到第三名,這對她來說,並不是輕易取得的成績,而這是要靠自己用功讀書得到的成果。

春秀金品德表現不錯,曾經擔任衛生班幹部,在家經常幫媽媽照顧7歲的妹妹外,還幫忙賣餅乾,有時候還會安排時間看書及溫習課文。

她說,如果獲得本屆愛心助學的助學金,除了繳納學費及購買文具外,她會把剩餘的錢交給父母,讓他們做資金周轉,從而不讓三餐不足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他們身上。

(柬埔寨星洲日報.報道/攝影:黃金武,顏瑄瑮)

2012年7月13日 星期五

2012年柬埔寨愛心助學活動-1....( 星洲日報)

由星洲基金會發起,柬埔寨星洲日報執行推動的愛心助學活動,從2007年開始推展,今年已經進入第六屆,過去5年,通過基金會與熱心讀者的支持與捐款,我們已支援了超過2千名額的鄉下貧困生上學,發放金額超過了20萬美元。
星洲日報的愛心助學行列,以實際行動支援鄉下貧困學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到華校學習基礎中文教育。

1/金邊市集成學校
申請人:許麗達(11歲),二年級 -  許振利(8歲),一年級
家裡貧窮,父親為了養家,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因此就讀集成學校的小姐弟,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放學後從不出門玩耍,只是待在家幫忙做家務和溫習功課。

這一對懂事乖巧的小姐弟許麗達(11歲,二年級)與許振利(8歲,一年級)與父母和一名妹妹就住在運動村內,居民背景龍蛇混雜,衛生情況也欠佳,姐弟倆每次上下學都要經過一條類似垃圾街的地方,還要經過一空地才能到學校。

一家五口居住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小檔位,“豆腐”那麼小的單位,雖然分上下兩樓,可是樓上只能置放一張床而已,衣服都只能懸掛在門板上,父親出門工作的時候,一家四口擠在一張床就睡。

許麗達是星洲日報第五屆愛心助學的受益人,弟弟則是在今年才做出申請,兩姐弟都非常好學,由於父親是家裡的經濟支柱,在外工作一個月只能掙100美元,還要繳付他們目前租住的地方28美元,所以生活非常辛苦,加上金邊的生活費高,讓許父的負擔更重。

目前他們所居住的單位,也不穩定,只要屋主要拿回屋子或者提高租金,他們一家就被逼再找地方搬,所以許父許母目前也不敢想那麼多,只能見步行步。

母親胃病常發作
長得比同齡孩子瘦小的許麗達表示,自己和母親的身體健康都不是很好,母親常胃痛,而她本身也常鬧肚子痛,每次肚子痛的時候,因為沒錢看醫生,所以只能吃藥,躺在床上兩、三個小時,等候疼痛離去。

年紀小小的許麗達,在母親胃病發作,父親又不在的時候,就擔任重擔,煮飯燒菜,還要照顧弟妹,然後溫習工作。

她說,有時候媽媽生病,她就得煮飯,如果媽媽病好了,就由媽媽煮,家裡雖說是一天三餐,不過每次一餐只煮一樣菜,如果沒錢買菜的時候,他們就吃白飯拌醬油,而之前妹妹還很小的時候,家裡沒錢就向親友借錢買奶粉。

家訪這天,兩姐弟帶著記者到她家時,姐姐一回到家,就抱起妹妹,讓媽媽和記者說話,而她則乖巧的把妹妹帶上樓換好衣服後,抱著妹妹和弟弟靜靜的坐在一旁。

這天,剛好家裡最小的成員得了登革熱,所以父親還特地請假回家。

許父月薪僅有80美元
從嗊吥省搬到金邊後,父親許杰就一直在找工作,結果他在干拉省一間工廠當司機,不過那時候起,他就因工作繁忙而很少回家,在每月領薪水後僅可以探望家人一次。

父親說,他的月薪僅有80美元,可是在他不斷加班的情況下,使他每月可有逼近100美元的收入。

“賺來的錢雖是100美元,但除了繳納28美元租金,還得納10美元電水費和5美元衛生費,每個月幾乎都不剩餘,有時還因錢不夠花而導致家人三餐不足,我真的對此感到內疚。”

母親沈根雅說,她最近患上胃病,每當疾病發作時都不能做事,幸好有姑姑(丈夫的親姐)住在附近,姑姑不僅幫忙關照孩子,有時在沒錢後,姑姑還給他們錢。

她說:“生病了就得去看醫生,但就連日常生活費用都有問題,“看病”已成為我漫長考慮的事情。”

母親說,她只有給他們500柬幣零用錢的能力,讓他們在學校時肚子餓了,可以隨時買零食吃,以免空腹步行回家。

她說,她寧願先讓兒女倆讀華校,畢業後再進去讀柬校,她認為華語是目前最好的語言,何況兒女倆還蠻喜歡中文的,也很有上進心,所以希望他們未來能有所作為。

母親希望《星洲日報》愛心助學可以一路下去協助為他們兒女倆提供助學金,以讓孩子可以在未來幾年順利畢業,找到他們理想的工作支撐家庭生活。

每天溫習功課5小時
兩姐弟小小年紀也知道中文的價值,每天放學回家後,就幫忙母親做家務,照顧一歲的妹妹,之後一起溫習功課,從不到外面玩耍。

她說,她和弟弟每天溫習5小時,都不會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除了在這裡沒有什麼朋友外,也想把時間放在學業上,希望能得到好的成績回報自己的父母。

兩姐弟都非常熱愛中文,每次考試的時候,中文科目都會拿到90分以上的佳績,而且還會哼唱鄧麗君的經典名曲《甜蜜蜜》。

由於家裡貧窮,兩姐弟都沒有紙和筆學習,所以姑姑看到兩姐弟的努力就送了他們一片白板,讓他們能在白板上學習。

糖尿病纏身.無阻陳小龍求學心
申請人:陳小龍(14歲)- 陳麗萍(12歲)

雖患有糖尿病,可是這病並沒有成為陳小龍在學習路程上的絆腳石。

8歲被診斷是一名糖尿病患者的陳小龍並沒有因為自己患有此病就自暴自棄,反而促使他更加努力向上的動力,所以每年考試成績都非常標青,常在班上穩坐第一名的寶座,也是班長。

因為是糖尿病者,所以小龍每天必須要打針維持身體的健康,不然就會全身乏力,只能躺在床上。因此從12歲開始,他就自行打針,每個月還要到醫院檢查身體。

由於父親做廠工,母親是家庭主婦,而且兩人都年邁了,大姐雖然有工作,可是父親和姐姐每個月的薪水,都不能維持家裡的開銷。

陳小龍每個月到醫院檢查的時候,都需要坐嘟嘟車到醫院,來回的費用就要1萬柬幣,雖然不多,可是這對他們家裡經濟就非常拮據的情況,也算是一個負擔。

雖然陳小龍已經14歲,可是卻只有37公斤的重量,而且家裡人也沒有因為他有糖尿病,就給予他‘特別’的照顧,他放學回家後,還是會幫媽媽打掃做家務。

小龍每天早上5時就起床,6時至7時就補習柬文,之後就和妹妹一起到學校上課。此外,他們兩兄妹在華校上學後,還要到柬校上學。

小龍的妹妹陳麗萍(12歲)也是愛心助學的受益人,成績也不輸給哥哥,還非常喜歡寫作,並曾因為星洲日報的資助,寫了一遍感謝信寄給報館。

可愛的陳麗萍當記者問她平時喜歡做什麼的時候,她則回答,喜歡幫媽媽做家務。這麼單純又可愛的說法,讓人很難不喜歡上她。

麗萍看到哥哥每天早晚要打針,都非常心疼哥哥,因為她知道打針很疼,而哥哥則每天都要承受著這種痛苦。麗萍還有個很偉大的夢想,就是未來要做太空研究員,所以她平時和哥哥都會努力的念書。

兄妹兩人都非常喜歡中文,也知道會中文,將來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因此他們除了在學校上中文課外,還會看報紙來增加知識和見聞。

瞭解掙錢困難-兄妹不花零用錢
陳氏兩兄妹知道家裡掙錢不容易,所以母親給予他們上學的零用錢,他們在休息時間都沒有買東西,反而把錢存起來。

陳小龍說,到華校上學的時候,母親都會給予他和妹妹500柬幣,可是他們都沒有買東西,把錢存起來。

陳麗萍說,她和哥哥知道賺錢難,而家裡雖然是他們自己的,不過也很簡陋,每當下大雨的時候,就會漏水。而且她和哥哥上柬校也需要繳付學費,這也是家裡的負擔。

“媽媽也常生病,所以我們都不希望再增加家裡的經濟負擔。”
(柬埔寨星洲日報.報導/攝影:李玫施、黃金武、顏瑄瑮)

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泛談》....( 白墨)

 今年的夏日在風雨中度過,忽而煙雨濛濛,晚上只有十來度;忽而烈日炎炎,中午高達卅幾度。今早六點許放工,陰雨不定,還行雷閃電。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患」,信乎?

香港著名女影星羅慧娟患胰臟癌6月30日在新加坡病逝,享年45歲。昨天追悼會上,播放她長達八分鐘的遺言獨白,她很堅強的接受即將離世的殘酷事實,樂觀的說:「我這一生沒有遺憾。」「這是神的恩典,我的人生好圓滿,是好開心的離開的。」「如果我走了,你看上天空,會見到我跟天父好開心地生活。」還記得《書劍恩仇錄》(1987)裡的霍青桐、《蓋世豪俠》(1989)裡的李珠、《人在邊緣》(1990)裡的劉靜宜,羅慧娟的演技突出。她面對父親患肺癌辭世、左耳失聰、右耳只剩20%的聽力,又患上抑鬱症,情緒低落,曾經想過自殺,但都克服過來。想不到又傳出患了高致命率的胰臟癌,病情急轉直下,抗癌不到半年就過世,離雙十節46歲生辰還有三個多月。

活得有意義,就不會遺憾太早離世。信耶穌的朋友,常把死當成「神的恩典」,所以,他們曾經在白色祝壽賀卡上寫著「天堂見!」我當時看後覺得「大吉利是」!立即買了一張紅色祝壽卡,驅車到數十公里外,請這對虔誠的天主教徒重新寫過。他們不解,認為能夠「在天堂見」是最好的祝福,在教徒看來,應該是「最高境界」。恕我孤陋寡聞,無法在賀壽時祝壽星公:「天堂見!」

人生在世,能活多少年,由不得自己作主。但能活得開心快樂,活得「不枉此生」,完全可以由自己控制。很羨慕一些笑口常開的老人,遇到逆境,他們會平心靜氣面對,沒有抱怨發牢騷,沒有動輒大發脾氣。我曾經問過老人家,如果兒子不孝,您怎麼辦?他笑答:子女有自己的家庭負擔,有自己的生活難題,他們不是不孝,而是無法兩頭兼顧,我們必須體諒,有能力還應該幫忙他們度過難關。我聽後感觸很深,因為我老是罵那些不孝子女「狼心狗肺」,卻從來沒有設身處地去為他們著想。我寫過很多文章,痛斥這些子女不肯抽空去老人院探望年邁父母,讓他們每天望著電梯門口,「望眼欲穿」,盼望兒女來。特別是父親節、母親節,隔鄰老人們都有兒孫來接去慶祝,剩下他們留守老人院,內心的感受更加痛苦。一位老人家曾經對我說:「我不需要花店送花來,我只想見子女一面,而不是一大束昂貴的鮮花。他們難道忙得連一個星期見一次面都抽不出時間嗎?」

說到忙,我有切身的體會,也原諒兩個女兒,她們真的忙到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擠出來。今年母親節,我們在巴黎;父親節,大女兒破例沒有回來陪我度過,因為她正在律師樓與上司開會研究案情,又不能打手機找她,只可寄短訊。她姐妹倆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一點多,捧出個「父親節快樂!」的蛋糕,寫了一張賀卡,還有一張購書禮物卡,拍了幾張照片後她們又各自進房伏案工作。

本來約好了7月1日一起去酒吧一面飲啤酒,一面看歐洲國家盃,結果計劃成了泡影,我和老伴留在家中,從互聯網上知道西班牙以四比零輕取意大利,也深慶我們沒有照原訂計劃去小意大利區;因為,我不忍心見到意大利球迷傷心的樣子。我家對面鄰居,一個是掛意大利旗,一個是掛德國旗,德國輸給意大利後,又改掛西班牙旗,意大利敗北,幾天過去,紅白綠國旗依然沒有拿下來。

魁北克省慶和加拿大國慶兩個長週末都沒有和女兒共度。前週末東昇樓出席譚銳祥壇主壽宴,水天一色出席李大維代表歡送宴,幫大姐搬屋;這個週末與譚公、吳永存詩翁、伍兆職詩翁、李文燦師傅一塊在福臨門飲茶,由李師傅請客。他能醫術能武術,又作畫又寫詩,仁心仁術,口碑甚好,我們能在詩壇相聚,成為吟友,也算有緣。我曾經寫過一篇《醫緣》,以感謝他醫治我的腰傷。

緣份,是很微妙的。有緣的,相隔數千公里,離別數十年,依然一見如故,不受時空的隔閡;無緣的,相見不相識。網上詩交,也講緣份;有緣的,通訊往來,成了知己;無緣的,泥牛入海,不了了之。互相尊重,取長補短,是人際交往最重要的原則,每個人都有優點,要發現彼此的長處,虛心請教,放下架子,別講面子,否則,分分鐘會失去難得的友誼,放棄認識朋友的大好良機。

寫這篇隨筆時,我的恩師正在醫院動手術,安裝心臟起搏器;由於先前囑咐,不許向外界透露,所以我沒有向任何人提及。我祈禱上天庇佑,老師吉人天相,平安無恙,早日康復。我相信神明,相信命運,相信好人一生平安,逢凶化吉!祈願普天下所有善良的好人,都有好報,萬事順心!

欣逢吳瑞琪姐夫八十大壽,良辰吉日,瑞氣琪光,喜慶也!特寫兩幅賀聯呈送。姐夫寫了不少詩作,在「詩壇」有「吳瑞琪詩集」數十首輯錄。今年適逢越南國良大哥七十大壽,雙喜臨門,遙祝胞兄添福添壽,健康如意!人生在世,沒有什麼比親人、恩師、好友、同窗健康長壽更開心的事,能在劫後餘生,重建家園,安享晚年,必須有感恩的心,感謝上天恩賜,感謝神明護祐,善哉!




2012年7月2日 星期一

台湾印象....( 余良)

我从来没去过台湾,但对台湾的印象极坏。
小时在中国念书,“打倒蒋匪帮”、“国民党反动派”等口号如雷贯耳;后来在柬埔寨上初中,教师都 是“爱国”的,唱的是“我爱我的台湾呀,台湾是我家,日本时期不自由,如今更苦难。”

上世纪六十年代,金边一份“爱国报纸”《工商日报》发表一篇关于台湾体育的文章,形容台湾运动员只能在水沟里游泳; 八十年代,纽约《北美日报》经常发表一些嘲弄台湾军人的文章,形容其仪仗队散漫潦倒,军队未出战已溃不成军‘台湾的国旗是狗牙旗等,所有关于台湾负面、贬低的报导和描述很合我的口味,真希望这类文章给大多数读者阅读,让人们了解台湾的“真相”。

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虽然经历了红高棉大屠杀,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固有的思想认识已有了变化,但印象中的台湾仍然没改变。台独、立法院打架,选举乱哄哄,陈水扁的两颗子弹骗取选票等,再加上一些社会治安问题,台湾,简直一无是处,一无可取。

这种情况到了二零零四年,我第一次踏足台湾才有所改变----虽然那不过是一次走马观花、浮光掠影之旅。

那年八月一日,我带了十六岁的儿子和他的同学,从美国费城经香港前赴台湾旅游。我们的导游是在台湾留学的缅甸华人李丽玲小姐。她和她两位女同学趁着放假的时机和我们一起畅游台湾,六个人组成一小团。她们是学生身分,一路可带着我们节省住宿和交通费用。李小姐是我女儿通过网友介绍认识的。

飞机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三个女青年已笑容可掬地站在候机处迎接我们。李小姐告诉我路途的安排:立即搭车前往日月潭,沿路到台中的南投、桃园、花莲等地,最后才返回台北。这段路途,承包一辆小型旅游车,返回台北时才搭火车,在台北市内可体验乘搭巴士和地铁。

八月的台湾多风雨。汽车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望着窗外的雨景,沿路绵延不断的田园整齐有序,翠绿的禾苗迎着风雨挺立,工厂、楼宇和农舍飞速后退。台湾的第一印象真的很新奇。

抵达日月潭湖区,已是黄昏。我们住宿于青年救国中心的宿舍。救什么国呢?我相信这是台湾两蒋时期反攻大陆的“青年救国运动”。如今,当外人仍在取笑其“反攻大陆”太不自量力,台湾人似乎不再取笑大陆无法“解放台湾”。

这里地处山上茂密的树林中,小径、大道贯穿其中,静中取闹。它是为接待各地青年学生而设,有康乐活动,食堂、礼品店、救护所等,收费便宜,我们在食堂吃过晚餐,便打着雨伞,在蒙蒙细雨中漫步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大自然美景中。

清晨起来,大雨绵绵直到中午。天气晴朗时,汽车沿着山上蜿蜒的公路把我们载到湖边。

岸上停泊数十艘白色游艇,游客不多。虽然风平浪静,艇主仍然要求我们穿戴救生设备。日月潭是台湾最大的天然湖泊。湖中的光华亭将湖水分成两部分:北部似日,南部似月,故名日月潭。湖面积七点七公里,水深四十多米,它隐藏于群山之中,山上葱葱郁郁,湖水清澈碧绿,岸边棵棵大树点缀其中,清风轻拂,微波涟漪,雨后的阳光向湖面撤下千万条金针银线,置身于这世外桃园之中,真叫人流连忘返,联想翩翩。

我们顺道登上山上几个著名的景点如涵碧楼、玄光寺、文武廟等,品尝了日月潭鲜炸的小鱼小虾。

第二天一早,我们离开“青年救国中心”,前往“九族文化村”。入门处,已是采旗招展,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先为我们作简单介绍,代表九个不同少数民族的原住民在各自的村落为我们介绍他们悠久的历史、语言、文化,起居和习俗等。他们态度友善,脸带真挚的笑容,问起他们现在的生活,“都很好啦,政府很照顾我们少数民族。”

下午,我们经过另一个少数民族旅游区,悠扬的歌声把我们深深吸引住,一对对男女在各自摊位一面高声歌唱,或与游客合影拍照,一面向游客兜售他们的唱碟。

离开南投县 ,我们向花莲县的太鲁谷出发,沿路参观了许多少数民族居住区。在这里,我们能深深感受政府给少数民族许多优惠政策,不但保护他们的文化,还帮他们建设具有民族特色的旅游区,增加他们的收入。穿着民族服饰的不同少数民族对生活很满意,言词充满自信。这使我想起台湾文化部长龙应台说过,(大意)看一个社会是否文明,要看社会上对少数民族、残疾人、精神病人或其他弱势群体是否同情、尊重。

汽车沿八线公路前进,经中部的中横公路。该公路于1956年7月7日动工,三年零十个月后通车,全长三百公里。中横公路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工程。该公路的通车大大缩短了台湾从东往西要绕南北方向的漫长路途。原来,台湾主要的陆路交通是南北与东西走向,前者虽有一千余公里,但地处平原,中部的东西走向即几乎全是山岭丛林。中横公路要经过海拔三千公尺的高山峻岭,穿越无数曲折蜿蜒隧道,在连绵不断穿山越洞之中,较宽的主洞通车,狭窄处的副洞行人,洞外还有迂回的小径,可近距离观赏嶙峋山体石壁。由于洞外有洞,道内有道,既体验到山势的惊险,又惊叹人工的伟大。

太魯谷就是在这中横公路入口处的牌坊之后。但见峽谷绵延曲折,溪流浑浊而汹涌,溪中尽是两岸山岭飞泻而下的大小岩石。一侧的山腰处,修建了一条长达十多公里的人行道,游人可居高临下观赏峽谷溪流的壮美风光。人行道 上,不时有提醒游人小心岩石滚落的警示牌。游人在赏景之时,对当年勇敢的凿山者冒险的精神和付出的血汗与泪水更加钦佩。

太鲁谷的首端___另一处山势险要处原来修建了一座长春祠,可惜于1987年因山崩被掩埋。过后,政府动员了上千名民工及退伍军人,在缺乏现代化开凿设备的条件下,用手工重新修建。由于地处嶙峋断层,两岸陨石如流星飞泻,遭活埋或失足或岩石击中而死者共有二百二十六人,他们的名字雕刻于祠内中央的匾版上,供人缅怀。如今,长春祠屹立于青峰丛翠之中,一条雪白玉链似的瀑布通过精致的小拱桥直泻谷底,在微微细雨中如云蒸蔚起,岿然灵光。

站在长春祠,望着太鲁谷,想起中横公路的高山隧道,为人类走进大自然的心脏而深感震撼。

从中横公路到太鲁谷,让人们体会到台湾同胞艰苦拼搏、坚韧不拔的精神。台湾地小,除了海岸线,就是山岭,平原相对较少。为了发展交通和旅游事业,在尽量保护森林等自然环境的同时,不得不大举向山区开发。据说,台湾 在凿山钻隧道方面,其工程之艰巨,技术之先进,几乎举世无双。

回到花莲,我们于第二天参加泛舟探险活动。每人费用约二十六美元,包括午餐及汽车接送。泛舟主办单位先让我们观看泛舟电影短片,教我们在激流冲击和漩涡中的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为安全计,年纪有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者最好不要参加,有心脏病、哮喘、癫痫病史者不能参加。每十个人乘坐一艘皮筏,一百个人中只有我年近六十,其余全是年青学生。

但见眼前这条位于山谷之底的激流正以千军万马之势向前奔腾。我们刚把皮筏推出去,还未坐稳,激流已把皮筏冲到溪中激烈旋转起来。。。

在这长达三小时的泛舟探险中,时而水面平静,时而湍流如泻,漩涡横生,浪涛击石,惊险百出。十艘皮筏在不断的沖击和翻转中艰难前进,若有互相靠近者,年青人便用船桨打起水仗,人人全身湿透,年青人声嘶力竭叫喊,笑得乐不可支。

第二天,我们到花莲县瑞德鄕红叶村泡温泉。山上的温泉被引进大水池,水面热气蒸腾,热得发烫,一旁是冷得剌骨的水池。浸泡在这一冷一热的水池中,血管急速收缩扩张,锻练了身体。

我们向宜兰、新竹和桃园向台北前进,一路参观游玩。因为李小姐等人都就读于台北大学,我们住宿于台北大学宿舍。因为放假,学生不多。

台湾大学校园貌不惊人,无气派,但很朴实。校园内林荫下有餐厅,邮局、银行、书店、杂货店等可供学生日常生活所需。

台北到处人山人海,交通繁忙。夜市也很热闹。我们参观了中正广场、故宫、自然科学博物馆,世界最高的台北一零一高楼,不论学生、游客、市民,人们都彬彬有礼,乘客等车先排队,上、下车绝不争先恐后,车厢的座位自动让给老、妇、糼、殘者,上电梯自动靠右侧站,留左侧给赶路的步行者。

在上述景点中,我最感兴趣还是阳明山公园的蒋介石故居___中兴宾馆。中兴宾馆陈列了蒋介石一生的戎马生涯,珍贵的历史照片。阳明山顶树林、阳光、空气都十分适宜居住和疗养,屋内的设计的摆设体现了老蒋的个性:整个宾馆宽大明亮,家具朴素。由于有过西安事变,老蒋办公室的窗口很低又宽大,方便跳窗逃脱,外墻全部绿色,机密文件藏于地下室,地下室有秘密隧道直通一处园林,一架直升机在近处随时待命起飞。

“他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宾馆的工作人员对游客说,“我们只来了解他过去的一些生活情况,对他的历史地位不作评论。”“他生活节俭,常工作到深夜,宋美龄一早睡觉,因此两人分床而睡,互不打扰。他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不信风水。而按照风水学,这座建筑正犯了大忌:正门一道高墻挡住,屋外走廊正对着三座大山,其中一座大山的走势似一支利剑,正对准宾馆。蒋介石在此仅住了两年,就在一次车祸中受伤,从此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宝岛台湾有绵延的海岸线,起伏跌宕的高山峻岭,林木丰富溪流多。天然资源加上现代科学管理和建设,构成了一幅幅风光绮丽的图画。全岛著名的国家公园及风景区有十七处,森林游乐区有十八处,名胜古迹三十五处,博物馆及美术馆有二十八处,动物园、民族村及其他大型旅游胜地十一处,著名观光夜市二十四处。

这一年正是台湾的旅游年。可能是多雨季节,加上大陆还没开放自由行,也或许我是跟着几个学生随处玩,故一路见到的游客并不多。

总体来说,台湾的社会治安很好。台湾的夜市繁荣有秩序,在挤満人流的长长的街道上,似乎没见到几个警察。在一次近两小时的火车路途中,李丽玲小姐与车上一位妇女谈得十分投縁,我原以为她们是老朋友相见欢。“不,我们原来互不相识。”李小姐对我说,“在台湾,人与人见面就很容易谈上话来。这非常普遍。”

李小姐说的毫不夸张。在台北,我带着孩子寻着“麦当劳”,是在一座 高楼的第三层。在电梯中,一位男子主动和我们聊起来:“看你们像是来旅行吧?”“来自哪个国家?”“是首次到台湾吗?”“玩得开心吗?”“孩子会说国语吗?”“我们台湾还好啦。多来走走吧!到了,出去就是麦当劳。请走好,再见!”

不论在日 月潭的救国中心还是在阳明山公园小剧场、台北故宫,经常看到老师们带领一队队的小学生前来参观。小学生穿着鲜明的校服,时而坐在地上,时而走路,老师向学生们讲解后问:“你们玩得开心吗?”“开心!”“这里游人多,大家不要走散了,互相看顾,好不好?”“好!”

我在台北一处公园的椅子上和一位一边看着孙子的老太聊起来。话多之后,我问她,陈水扁总统做得如何?“不错啦!至于统一或独立,我不懂政治。不知该怎么说。不过现在这样子很好啊!我看你对台湾很好奇,你是新加坡人吗?第一次到台湾吗?”

计程车司机比较会向他们的客人谈台湾的政治。几位司机都批评陈水扁眼光短浅。“律师当总统?难怪上台后台湾上下官司打不断。”“人家胡锦涛,有谋略,他才是大国领导人。”“台湾最好的总统是蒋经国。”“两岸关系?最好是好邻居,好兄弟。我相信我这辈子看不到统一。”

在往后的多年时间里,脑子里常出现那次的台湾之行。她不再是小儿时想像中如“土匪”那样恐怖,更不再是成年时想像中如“垃圾堆”那样落后和脏乱。台湾的初步印象,是亲切的,有人情味的和令人敬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