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花絮》....( 白墨)


收到北極狐寄來照片多張,是在蒙城中華語文學校30週年校慶晚宴上用她的相機拍攝的,專業水平,不愧是行家。那天是星期五,我還在加班,無法赴宴,由兩女代表出席。從照片上看到劉聚富院士、陳喜澄校長、李光華教授伉儷、劉柏松先生伉儷,還有前聯邦自由黨黨魁迪安等,我雖然沒有在場,也能從照片中分享到那份喜悅;對默默耕耘卅年的華文教育工作者,謹致以崇高敬禮!
由於不停地加班,我錯過了很多歡聚的機會。今年魁省潮州會館春宴,適逢星期六晚上,我依然無法出席。接到姻兄張清老師電郵,他將與安省潮州同鄉會多位理監事同仁,專程從多倫多前來滿地可向魁省潮州會館致賀,希望此行能與我一晤。他已很久沒有來滿城,屈指一算,上一次到我們家下榻,已是十幾年前了。我於是約定星期日相見,他說最好來我家一聚,因為遷入新居十年,他還未光臨。週六整夜加班,放工回到家已是週日清晨六點許,立即上樓小睡,八點鐘老伴把我喚醒,洗個澡後匆匆趕到唐人街,泊車在大牌樓前,到楓華苑假日酒店,直接上五樓526號敲房門,多年不見,噓寒問暖一番。我們最後一次相見是2007年9月2日一起赴安省潮州墓園拜祭詩人子漢。

我們驅車到拉娃舍下閑聊,參觀我的藏書,在客廳、書房、後園拍照留念。張清老師贈我多本紀念特刊,我也將《紫雲清卷》轉贈。他又給我《生命的列車》隨筆打字稿,雖八十高齡,電腦打字很有水準;我慨嘆《生命的列車》一文中,陸續「到站下車」的許多柬埔寨、泰國、加拿大親友,大部份我都認識。所以,必須趁還未「下車」的剩餘歲月,多寫點有內容的東西留給後人,因為「書比人長壽」,人雖已下車,書還在!由於他必須趕著回去,我與老伴開車送他到東坡樓茶敘,依依捨別,懇請張清老師代問候林秀玉老師,以及劉真兄、蔡百鳴兄、聞山兄等諸位多倫多文友。

再返家中,在客廳沙發小睡一個鐘頭,一點半又急忙出門,趕到中央火車站已經兩點許。幸好馬路旁有個車位,我連奔帶跑,終於到火車站大廳,只聽見「國才,我在這裡!」原來許之遠老師已抵步,比預定時間提早。離開車站,我們直接取道香檳大橋,到南岸寶樂沙Toscanini路吳宅,探望患病洗腎的吳永存詩翁,讀吳老元曲《一半兒》,方知洗腎「天鵝頸」永久埋入腹膜中之痛苦。我們十分敬佩吳老筆耕不斷之勤奮精神,更對夫人照顧周到豎大姆指。臨別前,夫人幫我們在吳宅前留影。然後徑直前往南岸療養院,探望何宗雄校長。何校長在三樓,每人住一房間,我們沒有問護士,一間又一間房尋找,由於門口有名字,很快就找到。何校長非常瘦弱,說話聲音很輕微,必須俯身用心聽,才明白他想說什麼。我見到床沿小桌上擺放著《華僑新報》,他正在閱讀「詩壇第685期」,又有一本《詩詞格律》,還有《平水韻部》,以及他的回憶錄《雪泥鴻爪七五年》等。許老師與何校長握手不放,一句一句,慢慢與他交談,並揣測他到底是否記得我們是誰?大約逗留半個多鐘頭才向何校長辭行,並答應一有來滿地可,一定會再來探望。離開療養院,我已淚水盈眶,可余亭雅集的美麗回憶,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何校長的琴聲迴盪在耳際,他吹大海螺的鏡頭,留在照片中,銘刻記憶裡。他多年來的手稿,成了寶貴的珍藏。祝何公吉人天相,早日康復出院!

與許老師回到拉娃已黃昏六點多,他特地從多倫多帶了一尾五磅重的碧古魚walleye和一瓶酒,他說這魚是朋友在沒有被污染的湖上冰釣所獲,他清早四點起身,將魚解凍,我吩咐老伴除鱗,去肚,許老師說魚腸最美味。晚上蒸魚頭,又雞蛋蒸魚腸,老伴和他大快朵頤,我不吃魚,所以只吃老伴另外弄的栗子雞球和青菜,師徒還喝點威士忌。老師說雖然戒酒,他還是破例會陪我喝些。

週一大清早醒來,誰知許老師比我還早,他說看了許多書。小女留在家開會,用照相機給我們拍幾張照片。喝五青汁,吃豆漿麥皮,然後出門,因擔心老師身體,行李不宜太重,只將四本《紫雲清卷》給他帶走,如果他需要更多,我可以郵寄,或假期有去多倫多時再親自送去。小女也將她研製成功的巧克力乳酪帶給姑媽品嚐。我們去買點生果,然後到皇家山墳場掃墓,很快就找到許乃鷹(復琴)老先生墓地,焚香拜祭一番後離開。到市中心時,在律師樓附近,我打電話給大女兒,問她能否出來一起吃午飯,她說與客戶事先有約,我讓她與許老師在手機中說幾句;許老師吩咐她一定要回家吃新鮮的魚。我們停車在火車站,到鄰近商場逛一會,再吃點東西。下午近兩點,與許老師在車站相擁告別,又匆匆趕回家,小睡一會,四點前去工廠上班。兩天行程如走馬燈,車子跑了兩百六十多公里。休息時用手機上網,知道許老師已於晚上九點鐘平安返抵多倫多。千里匆匆往返,雙城僕僕來回,舟車勞頓,竟還不忘作詩,收到他在火車上寫的「掃墓隨想」,十分難得矣。寫下人生花絮,珍惜每一次經歷,留住每一段情誼,把煩惱拋諸腦後吧!讓歡樂將憂鬱統統送走!

(2013.0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