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1日 星期六

葉落湄江—連載-42.(姚思)


「戰火屠城」哀金邊
野蠻的柬共在金邊城的所作所為,有人以「戰火屠城」來形容。儘管柬共封鎖消息,但金邊慘劇的消息還是不斷傳來,令人驚心動魄。


據說柬共部隊入城,獲得金邊市民的熱烈歡迎。人們奔走相告,認為今後可以過太平日子了。但幾個小時後,柬共軍人便執行驅趕居民出城的命令,他們以「美國飛機就要來轟炸」嚇唬人民,以暴力脅迫人們立即離家。許多人僅能收拾少量衣服細軟離開,有的甚至來不及集合全體家人。人流亂哄哄地被驅趕向金邊城外的幾條大公路上。連醫院裹的病人,不管病者是否正在動手術,還是孕婦正待臨產,都一律被趕出來,違抗者立遭槍殺。關門閉戶的商店被用手榴彈炸開鐵門,柬共軍人既隨意殺人又盡情搶劫,滿城槍炮轟嗚,硝堙戰火,血流遍地,啼叫哭喊,一片混亂。赤柬惡魔玷污了「解放」這美好的名詞,金邊城真正是地獄現形,令人不知人間何世!

這時金邊周圍的大公路上,擠滿被趕出來的人群。他們茫然地往前移動。在被軀趕的路途上,不少老弱病殘者走不動,結果倒斃路邊或者被親人含淚遺棄。你說他們的親人無情無義嗎?不是,如狼似虎的柬共軍人逼著你一定得往前走,刀槍無情啊!直到十幾公里外,柬共軍人已不再驅趕,他們就徘徊在田野林間,餐風宿露,還幻想著柬共會讓他們重返城市。他們帶有食品的聊可果腹,沒帶食物的只好用隨身的物資如手錶、戒指、藥品向附近的農民交換食物,在叢林草莽間搭個窩棚暫時安身。這時候他們才知道他們所擁有的紙幣已變成一張張廢紙,柬埔寨已不能使用錢幣。他們像在高高的懸崖上一腳踏空墜下深淵,感到巨大的災禍已經臨頭,然而無法抗拒,只能在深淵裹掙扎,聽任命運的安排。

畢竟還是西方國家的僑民高人一等,他們擁向他們的大使館,獲得庇護,由柬共用大卡車把他們運送到柬泰邊境回國。許多越南僑民,則由於他們的政府已跟柬共辦妥交涉,可以自由返回越南南方的家鄉;連印度僑民,也由他們國家的政府派飛機把他們接走。只有華僑,成為無主孤魂,無人理睬。當時我的友人流浪在金邊郊外田野,他告訴我一宗撼人心弦的往事:當時他跟一家印度人為鄰,那天中午,那印度人正煮好一鍋稀粥準催充饑,忽然柬共的軍車駛過來,用擴音器尋找印度僑民,說是印度政府己派來飛機接僑,現在要他們到飛機場集中。那印度人聽到這消息,猛然一腳把煮粥鍋踢翻,帶著全家人上車去了。現場目睹的僑胞,對比自身處境,無不眼裹流淚,心裹流血,感到刻骨銘心的痛苦。在當時,只有中國僑民。只有中國僑民呵!孤立無援,讓柬共把他們當作變相的戰俘,驅趕向林野田間。

這就是金邊城被「解放」時「戰火屠城」的真相。,這就是柬共將華僑當柬埔寨人民「一體看待」的真相。柬共把百萬市民驅趕到人地生疏的農村,親人骨肉失散,老弱病患被遺棄路一旁,任由這些被驅趕者饑餓、疾病、死亡,這是變相的大屠殺,是一幕慘絕人寰的大悲劇。
這些人被柬共稱成「四。一七」新人民,後來被柬共把他們遣送到各個窮山惡水的山野林叢,結果饑餓疾病,死亡枕藉,極少數幸運者才能生存下來。柬共的罪惡目的是要徹底消滅金邊市民,它自已知道,將人們趕出家園,搶奪他們的財產,,迫使他們顛沛流亡,這種深仇大恨,人們會永遠記住,難以彌補。柬共企圖將之徹底消減,以免後患。它的這種意圖,在其基層幹部中流傳,一些老農民偷偷告訴來自金邊的難民:「「昂卡」要的是餓死你們,殺你們太費勁。」

這時候的金邊城呢,全城物資、財物都成為柬共的戰利品,柬共的軍人雖然大肆搶掠,但一搶掠的僅是手錶、收音機或黃金首飾等貴重物品,其他各種物資還是很多的。據鄉幹部向我們自豪地心透露:那些物資四、五年也用不完。柬共又再度成為暴發戶了。它認為可以不必要跟外國來往,自個儿建設它的理想社會。全邊城只有柬共工作人員在活動,但他們也各有各自的指定區域,不能越界,行動也很不自由。有限的幾個外國使館,其活動範圍也在柬共的嚴格監控之下。往日在世界上以綠蔭繁茂、風光旖旎著稱的金邊城,經歷屠城慘禍,已變成一個死氣沉沉的恐佈城市。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