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3日 星期四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24….(曾習之)


(五)倫敦週末遊

八月廿七日晚,我們再一次參加「中法旅遊公司」組織的「倫敦週末遊」。晚上8:30,仍在巴士多大道銀行前集合上車,依舊是王國雄任導遊;旅客大多是曾參加過瑞意遊的那些朋友。異邦再度同車共遊,彼此均感到份外親善友好。
9:30才開車上路,一路上笑聲不斷;經過四個多鐘頭飛馳之後,巴士已不知不覺間到達英倫海峽渡口了。由於海峽隧道英法雙方財團的管理權之協約,尚未簽署,故隧道仍未正式開放。所以我們的旅遊巴士於午夜2:20,連車帶人一齊乘渡輪飄洋過海,在英倫海峽的海面行駛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之後,汽車旅客同時上岸。進入關口,乘客一律下車排隊進入海關窗口登記,及接受問話:「你來倫敦幹什麼?」「在英倫有何親朋?」「身上帶有多少英磅或美金?」「何時離境?」等等。經過盤問,及察言觀色一番之後,在你的護照寫上日期,蓋上印後才放行。每個海關人員,均擺出一副紳士姿態,官僚架子十分嚴重,令人厭惡,頗似共產國家的海關人員那般的劣態,只是沒有貪污而已。這是旅遊歐洲各國以來,首次遇見與眾不同的官僚現象。這大概就是老牌殖民主義宗主國不朽之遺風吧?!

倫敦(London
巴士繼續向倫敦進發。清晨7:00(巴黎時間8:00)才抵達倫敦市中心的泰晤士河畔(英國國會大廈就在對岸),巴士稍停讓大夥活動片刻。王國雄導遊指著對岸的各大建築物,順序大略向我們作了簡介。8:00大夥上車,按著順序巡禮式環遊市中心一圈,然後才逐一下車觀光。國會大廈:建於公元一八五二年,屬哥特式建築。四週有許多尖塔;右邊塔上的大時鐘是著名的「Big Ben」,俗稱「大笨鐘」,重達廿一噸。從泰晤士河畔隔岸遠望,整座國會大廈顯得相當巍峨壯觀,不愧是一座偉構。西敏寺:在國會大廈西側,亦是英國著名的哥特式建築,為英國歷代帝王將相們的陵墓、紀念碑所在地。圓形大音樂廳。唐寧街首相府。白金漢宮:建於公元一七零三年,原為白金漢的邸宅;維多利亞時代起,作為王宮,今屬伊麗莎白二世的正式宮殿。聖保羅大教堂:建於一六七五年,於一七一零年落成,是世界第二大教堂,也是倫敦主教大教堂......。晚上,下榻於一家規模龐大的四星旅館。
八月廿八日,早餐之後,提了行李下樓交妥房匙;8:00上車繼續參觀市區名勝。倫敦塔:原為威廉一世(征服者)於公元一零七八年所建的白塔;歷經擴建數塔而成現貌。長期以來用作宮殿及要塞;今闢為皇家兵器及珠寶陳列館,陳列有各種兵器,及歷代王室珠寶、皇冠等物。塔橋:位於泰晤士河下游;建於一八九四年,遠望酷似古城堡,左右兩邊大橋墩上的城樓頂上,聳立多座大小尖塔。橋分上下兩層;下層通車輛;行人則乘電梯上高層過橋;每天定時吊起下層的低橋二次(每次花時約90秒鐘),讓大船通過。大英博物館:面朝羅素路,是希臘式著名建築物。始建於一七五九年,後又改建於一八二三年。館內陳列有希臘、埃及、羅馬、印度、中國世界五大文明古國的歷代文物,以及世界各國的文物、書籍,藏書約八百萬冊。大英博物館與巴黎的羅浮宮博物館、紐約的大都會博物館,並列為世界三大博物館。倫敦蠟像館:此館分幾層樓連接起來。蠟像包括英、美、法、德等西方大國的首腦,如英女皇、撒切爾夫人、馬卓安、布希、里根、卡特、克林頓;米特朗、科爾、戈爾巴喬夫......等;以及牛頓、愛迪生、莎士比亞、貝多芬....等科學家、文學藝術家等等,塑造技術之高明,幾可亂真。出了蠟像館,前往白金漢宮前,觀看御林軍進行交接班儀式,大開眼界。
中午1:00,巴士載全體團員開往市中心區的德拉福格大廣場,讓大家下車往唐人街自行進餐及自由活動,2:30才集合上車回程。此廣場建於一八四一年,為了紀念納爾遜「德拉福格海戰」大捷而建造的。中央豎立有納爾遜將軍銅像。廣場四角雕塑有威猛雄獅各一尊。故當地華人把此大廣場,俗稱為「大狗廣場」。
我和內人下車後,便前往唐人街「越南餐館」,探訪余智愛女士。她是余伋基(七叔)的女兒,正好她在店裏,見到我們,便興高彩烈地出來迎接。我向她轉達了七叔託帶的口信。告辭時,余女士卻堅持一定要請我們到「翠亨村酒樓」共進午餐。席間,余女士簡介了英倫唐人社區的商場概況。2:00我倆向主人致謝,並告辭。但她仍要陪我們一齊步行至大廣場停車處,才握手告別。當我們站在車旁聊天之際,見一位壯年團友一直在注視我;我也望了望他;他便過來和我握手,問我「您是曾老師嗎?」原來他也是「端中」第七屆高中畢業生、籃球健將薛向群,師生無意中竟能在英倫大廣場重逢,真是有緣啊!故彼此都感到大喜望外!2:30,全體團員都上了巴士;「開車!」王導遊一聲令下,巴士開動了,我們靠著車窗口,頻頻向倫敦揮手:「再見啦,London!」
「倫敦週末遊」,除了往返車程外,餘下不足一天,時間過於倉促,故只能匆匆作跑馬看花式的瀏覽,掛一漏萬,非常可惜。寄語同好:「週末遊,不太合算!」
和巴黎、羅馬相比,倫敦市區是顯得狹窄多了(旅遊巴士想找個泊車位都不容易呢!),名勝古蹟也會少一些。不過,倫敦市倒是相當端莊、秀氣、雅觀、整潔,執法嚴明,秩序井然,繁華先進的城市。此次有緣能一睹倫敦之風采,儘管來去匆匆,但總算收獲不鮮呢!

(六)德國探親記
八月卅日上午,我倆又忙於收拾行裝,午餐之後,便和麗珍母子等一行五人,於中午1:15乘火車前往法國東北部的斯特拉斯堡(Stras  Bourg),下午5:20到達該城市。下了火車,由月台走到車站大廳,竟走了四、五分鐘,可見該站不小。等了五分鐘左右,才見一部德國賓士旅行轎車,逕至我們站候處停住;從車裏下來一胖一瘦的男女,我們一望便認出是正群與玲兒夫婦。我們雖然一別廿四年,但他倆基本上還保持著原來(學生時代)的樣子,彼此握手寒暄之後,便趕緊上車。汽車一出了市區,便風馳電掣地向德國正南端的方向奔馳。我們的汽車跨進德國境界不久,便進入一片林木森森的地帶,經正群介紹,原來這裏便是著名的德國黑森林區。我心中大喜,目不轉睛地向兩旁濃黑層林眺望與觀賞,只見那一望無際的林木翠綠欲滴;由於漫山遍野,層林疊聚,密密麻麻,因而翠綠變成了黑油油。我們的車子像隻螞蟻一樣,在黑森林的山徑上,平穩快速地上下,曲折、蜿蜒前進著,既驚險又刺激。啊,黑森林延綿不絕,遮天蓋地,黑油油,陰森森,恐怖極了,但又神奇得很!我們能乘坐德國房車,馳騁於這段幽深神秘的山徑上,的確是料想不到的意外收獲啊!公路,幾乎和火車軌平行地蜿蜒伸展於整條山徑(山頂、山腰直至山腳)上。這裏,雖然是黑森林地帶,然而離城鎮不太遠的山路兩旁,卻不時都會見到一幢幢、一排排紅瓦頂、黃磚牆的別墅、樓房,時隱時現地散落於山林間、或峭壁上。萬綠叢中(不,黑森林中)點點紅,十分搶眼,非常悅目,分外增添了黑森林的生氣與活力。真的是一幅活生生的天然水墨畫啊!8:30,我們才抵達德國南端的RadolFzell市、正群的家裏。晚上10:30,我們才用畢晚餐;這一晚,闊別重逢的師生五人,促膝暢敘直至凌晨2:00,才互道晚安。
八月卅一日上午10:30,正群夫婦和小女兒陪我們漫遊該市博登湖Bodensee(此湖連接德國正南端的Ra市,瑞士北端的蘇黎世州,和奧地利西邊尖端地區,並有渡輪來往三國邊界市鎮。正群的三間酒樓,便位於Ra市湖濱交叉的三角地段上);接著往湖邊遊覽著名的島上公園。這公園以花卉栽種藝術,以及品種繁多的名花珍木而著稱。此島位於德國境內,但整個島和島上公園卻屬奧地利皇室所擁有,故入園需購買門券。晚上7:00,大夥先往「源遠酒樓第二」參觀及用餐;餐畢,9:00再往「源遠酒樓第三」參觀。但經理卻為我們預備了豐富晚餐;盛情難卻,10:00我們只好又吃了一頓「夜宵」。
九月一日上午11:00,正群開車,玲兒嚮導,大夥一齊往瑞士北部大城市蘇黎士(Zurich)參觀遊覽。蘇城人口五十多萬,和我們的愛城相差不多,但她卻比愛城繁華、發達得多。她地處蘇黎世湖畔;而且利馬特河Limmat和斯爾河都流過市區;阿爾卑斯山脈就橫在郊區不遠處,那長年不化、白皚皚的雪峰景色,映照於一平如鏡的湖面上,湖光山色十分迷人。而且又是瑞士最大的工業城市,金融中心之一。我們只在市中心最主要的大道「班霍夫大街」(這街上大公司、商店、銀行林立,十分繁華熱鬧。),及蘇黎士湖畔一帶遊覽觀光。回到德國Ra市,已是晚上八時多了。我們便直接到市區一家希臘餐館用晚餐。希臘餐同法國餐、德國餐都有所區別,味道更佳,另外餐廳內的情調與氣氛,也別具風味。由於正群也是該市略有名氣的中餐館老闆,故希臘餐館的波士對我們的招待,格外殷勤和周到,晚餐相當豐盛。
九月二日上午11:00,熱情的主人又陪我們前往黑森林山城遊覽和購買德國馳名全球的小鳥報時掛鐘(據介紹,黑森林山城是此類掛鐘的著名產地;其產品暢銷全國、全歐及全球。)。玲兒特地買了兩個(一大一小)贈予老師作紀念;我們也買了好幾個石英手錶,帶回加拿大分派給孩子們。中午,我們往山城頂上的一家正宗德國餐館,享用一頓地道的山城獵人餐,味道不錯。離開山城返抵Ra市,太陽仍未落山。晚上9:00,在「源遠酒樓第一」進晚餐。今晚這頓餞別晚宴,特別隆重,主人特地將宴席設在自己的客廳內,三位兒女都熱情有禮地陪雙親的老師吃晚飯。餐畢,我們又轉移至書房品茶,聊天.....
九月三日早上8:30,在正群、玲兒陪同下,我們到達火車站,乘9:04的國際列車,由Ra市直往法國巴黎。在月台上,賓主緊緊握手告別:「再見啦!後會有期!」彼此都依依不捨。國際列車在黑森林、在原野、在城鄉飛馳......。我倚著鬆軟的沙發靠背,閃著眼睛,隨著「喀嚓、喀嚓」火車輪飛馳滾動的節奏聲,沉浸於幾天來師生歡聚情景的回味之中。此次前往德國探望正群、玲兒一家,真可謂是一次既償重逢暢敘之心願,又大飽了食福之旅啊!下午6:00正,我們平安回到巴黎市區終點站。

(七)師生情誼深
此次我們倆法國、歐洲之旅,能於世界花都巴黎,和敬愛的薛世祺(理茂)老師多次會晤暢敘;更能和端華中學專修(高中)各屆同學們先後團聚聯歡,不僅留下了極其美好的印象與記憶,而且至今仍深感激動與欣慰。同學們不但個個都於繁忙的店務或工作中擠出寶貴的時間,來出席師生闊別重逢的聚會,並且每對夫婦都帶了自己的子女和老師見面與聯歡。當和老師見面時,好多對夫婦都親自對其子女介紹說:「這就是爸媽廿多年前的老師,我們直到今天,仍然像以前那樣敬愛著他們......。」同學們不僅保持了尊師重道、感謝師誨、熱愛中華文化的傳統思想;而且每個人都有意識地希望能將此種中華民族優良的傳統思想觀念,傳授給自己的下一代。用心何其良苦!真是感人至深啊!
此次在巴黎各地和同學們闊別重逢中,給我倆留下了許多動人與難忘的情景:
──為了讓第一次歐遊的班主任夫婦,能夠盡量多一些領略巴黎的名勝與風光,江麗珍同學帶著兩個稚齡兒女,先後四、五次陪伴老師,分別遊覽了巴黎的鐵塔、香舍麗榭大道、凱旋門、協和廣場、聖母院、歌劇院、塞納河兩岸......等處;並且曾先後到台灣菜館「陶陶居」、金邊潮州酒樓、越南餐館等處宴請老師。一週之後,她又帶著一對子女,陪我們專程探訪了德國南部Radol Fzell市的陳正群、陳玲兒夫婦。
──林成輝同學,出席全班同學們歡迎班主任夫婦的聯歡會時,第一次同老師握手晤面,還來不及寒暄敘舊,便立即和我們商討安排老師到外地旅遊之行程;並隨即吩咐其同來的女秘書:「按照老師的意思和決定,明天回公司(中法旅遊公司)務須立刻辦妥劃位、出票事宜!」八月十六日晚,當旅行團起程往「瑞士意大利八日遊」之前半小時,他又抽空特地趕至車站送我們上車;並交代導遊王國雄先生:「這位曾老師和廖老師是我中學時代的老師,請你在旅途中多加關照他們!」......
──遠居於德國的陳正群夫婦,獲悉班主任和廖老師到了巴黎,便特別要求江麗珍務須陪伴老師到德國一遊!他們自會專程趕至法國邊境的斯特拉斯堡接我們。我們到了德國之後,他夫婦倆放下三間酒樓的業務,親自駕駛汽車,陪我們往德、瑞各處名勝區遊玩觀光四天,才肯讓我們返回巴黎。
──陳偉強同學聽說老師們在巴黎還有幾處名勝重點未遊,便主動停駛Taxi一天(他是高檔Taxi司機),竟日駕駛其私家車,伴導老師遊覽了聖心教堂(俗稱「白教堂」)和羅浮宮博物館。直至晚上7:00才到他家作客;8:00又和太太、兒女一齊陪老師到「喜來登酒樓」共進晚餐;然後才送我倆回十三區住處,握別時,已是深夜了。
──薛學人、黃丁秀夫婦,獲悉班主任夫婦將訪巴黎的消息後,便把喜訊分別通知同學們,並預先約定住在巴黎市區的同學們,於八月九日晚7:00-11:00,在他家裏聚會,歡迎久別的班主任夫婦。當晚到會者大小約三十人。師生闊別二十四年,一旦重逢團聚,每個人都有一股深情湧上心頭!當年的小伙子、小丫頭,而今都成了為人父母的壯年人。而當年年富力強的曾老師夫婦,今天也已垂垂老矣.....,能不令人感慨萬千?!是晚,雖然滿桌美食,但是師生們還是盡量爭取時間,盡情暢敘廿四年來所發生過的變化──從崢嶸的校園生活,到印支變色後的血雨腥風,攀山越林、投奔怒海、死裏逃生、異邦重建家園、培育第三代....。傾談暢敘中,師生們竟於不知不覺之間,都被帶回六十年代最後幾年的校園生活裏去了。怎不令人激動不已?
──「端中」第七屆專修(高中)畢業班的同學們,在符若娟同學的召集下,也於九月四日中午12:00,在符家聚會,歡迎曾老師夫婦。到會者大小竟接近四十人,除了同學及其家人外,尚有薛世祺老師、曾君武老師夫婦等,盛況熱烈。主人不但熱情好客,而且非常能幹,她和幾位女同學一齊,做了數不盡的中越法小食,以及甜品;從中午至下午八時,大家先後共享用了三頓美味可口的不同食品。席間,同學們都爭相和曾老師夫婦傾談、暢敘。這班的同學們,多數人均已四十多歲了:他們的子女,有些已上大學了,所以我們的話題,也涉及如何培養下一代的內容。每個學生合家都輪流和老師夫婦合影留念;彼此還邊開懷飲食,邊唱卡拉OK,邊跳交誼舞。直至晚上九時多,才盡歡而散。
──陳文彥、施碧川夫婦,由於其酒家業務纏身,無暇陪老師去遊覽,多次來電話致歉;但他倆仍三番五次地擠出下午小休時間,前來會晤我們;並於八月九日,利用下午2:00較空閒時間,特邀請我們往其「金都酒家」共進午餐;又於九月五日,特地撥出下午5:00至晚上的時間,約了林樂雲、葉從迭、鄭映明夫婦等同學和老師一起,到巴黎一間著名的法蘭西餐館Le Grand Cafee,度過了海闊天空、盡情暢敘、開懷享用法國海鮮餐的一個良宵;餐畢,繼續往葉、鄭夫婦的公寓品茶,直至深夜一時半,才送我倆返回住處。
──除了金邊「端華中學」專修班同學之外,越南邊和「育德中學」的同學劉愛蓉、劉琛炳姐弟兩家人,對老師的歡迎與照顧,也是無微不至。琛炳一獲悉老師夫婦將訪巴黎,馬上掛長途電話詢問詳情;並親自接機,及安排老師的起居、交通;他的夫人親自為我們做各式美味可口的地道越南佳餚。八月中,好容易才有三天長假期,但姐弟倆便毅然決定開兩部私家車,陪老師前往盧、比、荷三國旅遊。愛蓉的丈夫陳耀勇,剛從越南旅行返回巴黎兩天,因時差而引起的不適尚未消失,精神睏乏疲憊;但為了陪伴太太的老師去旅遊,他還是欣然打起十二分精神,駕駛汽車奉陪。其真摯之情,於行動中充分表現出來。
──高齡八十五歲的老教育家、我的老同事薛世祺(理茂)老師,在我們抵達後的第二天一早,便徒步過來陪我們,到金邊華人最集中的市場內,喝法國咖啡,吃「金邊粿條(粉)」。然後陪我們前往唐人區,逐一拜訪了「法國華裔互助會」、「法國潮州會館」、「法國廣肇會館」、「法國海南同鄉會」等社團,最後邀請我倆往其府上作客。
在學人開車陪伴下,我們特地登門拜候薛府,薛老師、薛師母熱情出迎我們,並以福建名茶招待。老同事久別重逢,話語滔滔不絕。薛老住的公寓是十三區政府所屬的老人院;地點適中,地方寬敞,交通方便。申請入住的人都必須是對社區有所貢獻者,而且須經政府有關部門批准。薛老夫婦是唯一一家入住該院的華人。他們的住所,一房一廳,廳外有個小陽台。薛老師充分利用了客廳內的空間作為會客、讀書、創作室。他親自塑造了一件又一件頗富詩情畫意的盆景;然後把各款各式的盆景,親自設計、塑造、組合,將客廳與陽台裝飾成為一幅完整的「中國江南山水甲天下」美妙無比的藝術品。遍獲所有曾親臨府上參觀過的文友們一致讚賞。這個「新聞」傳到巴黎電視台採訪組之後,不久即派遣三人小組造訪薛府,進行專訪與拍攝全室塑造品;並作了公開播映介紹;巴黎華人家喻戶曉,人人以此為榮。
薛老已年逾八十五高齡,早已完全退休;但他老人家依舊勤於吟詩填詞,塑造盆景,讀書寫作,接待友好到訪......。他老人家體魄健壯,熱情好客。
──張麗卿姐與子女:麗卿姐是我們孩提時代便結識的老朋友,我們都愛稱她為大姐。半個多世紀以來,她一直像大姐一般關心、愛護和幫助我們;從西貢、金邊直至今天,我們之間一直保持著親密的關係。我們自從一九七零年金邊戰亂而失散之後,經九死而獲重生,此次又能於世界花都重逢團聚,真的是大喜望外!彼此心中那股欣慰激動之情啊,實非筆墨所能形容!因此雖然學生劉琛炳、江麗珍、侄兒曾君武、外甥陳錫林諸位都爭相接待我們;但我倆最後還是多住在張大姐家裏。大姐雖然很忙,身體也欠佳,但她仍然以大姐之愛,無微不至地關照我倆;冰兒甥女、亞弟外甥也很熱情招待我們,陪我們出外辦理瑣事,幫我倆接聽電話、聯絡親友......等。使我們好像住在家裏一樣溫馨親切。
──陳錫林夫婦:錫林是如真的表姐之子,其夫人是寮國華僑。他們在巴黎開設汽車修理廠、加油站和雜貨店。我們是首次晤面,但由於平日有書信聯繫,因此,我倆抵達巴黎的翌日(星期日)早上,他便開車來接我們到他家裏,和他的妻女共進早餐。他的太太和三個女兒都很親切熱情,彼此一見如故。早餐完畢,兩位大女兒往公司照管生意;錫林夫婦和小女兒則陪伴我倆去參觀凡爾賽宮(位於巴黎西南郊外的凡爾賽城中。其規模、風格與氣派,均不同凡響。),因為範圍太大,我們只能乘坐電動遊覽列車,沿途觀賞外圍(以御花園為主)一週;然後入宮內的鏡廊瀏覽一圈,便花了半天時間。接著驅車進市區,乘坐遊艇遊覽了塞納河兩岸的巴黎古代建築群之藝術風貌。的確是舉世無雙!上了岸,已是九時多了,錫林夫婦盛情邀請亞姨姨丈往市中心區的Maraina西餐館,共進法國餐。席間,我們親切地聊家常,增進了親誼。
──曾君武夫婦:君武是我大哥的長子;他是「端華中學」第一屆高中畢業生;畢業後留校任教。叔侄倆於七十年代末西貢一別,迄今亦已十六年矣。此次能於巴黎歡聚,彼此都感到特別欣喜。他非要叔嬸到他家裏住不可;但見他家裏孩子較多,他的工作又很忙,晚上很晚才回到家;為了不打擾他們,我們再三表示了謝意。儘管很忙,但他夫婦倆仍抽出週末兩天寶貴的時間,陪叔嬸參觀了市郊的「中國城」(中國投資);接送並陪伴我倆往符若娟家出席師生大聯歡會。充分表達了叔侄親情。
──江仰楚、仰正、路京達兄弟:江氏兄弟都是麗珍的胞弟,在我們逗留巴黎期間,輪流開車陪伴我倆到處遊覽參觀。路先生則是麗珍的夫婿、北京著名的中醫學院出身的針灸醫生。在巴黎從事中醫針灸教學與針療事業,聲譽頗佳。我倆抵法期間,正巧他率領「針灸學校」的學員們(均為法籍西醫醫生)去北京中醫醫院實習;我倆離開巴黎的前一天,他才返抵巴黎。第二天一早,他卻欣然駕車送我倆到飛機場,並幫我們辦妥乘飛機返加拿大的手續......
──曾桂蘭、郭蓮燕同學:上次本班同學歡迎班主任聯歡時,她倆因故未能出席;特於中秋節前夕,假座學人夫婦家裏,特邀班主任曾老師夫婦、薛老師、江麗珍和夫婿路先生,和學人、丁秀以及幾家孩子們等,舉行「中秋團聚聯歡茶會」。師生間天南地北、滔滔不絕的敘舊談今,展望未來。
──陳安、史月嬌老師夫婦:是我們端中時的同事。七十年代曾任西貢「堤岸義安體育會文工團」的組織者及教練。我們到達巴黎之後,他夫婦先後打了好幾次電話來約我們共進晚餐,均因時間衝突而作罷。但盛情感人,我倆曾擠出晚上時間,親臨其府上探望他們。
──在旅遊歐洲一個多月的日子裏,由於行程匆匆,趕路辛苦,加上作息欠正常,故也生過一些小病痛。幸而我們的學生當中也有一位畢業於巴黎醫科大學的女醫生郭玉華(她是「端華中學」醫務室女護士長劉秀蓮的小女兒);我們去探訪她,不但獲得她的熱情接待,而且還替我們免費診病、贈藥,保證了我們旅途健康愉快,實在感激不盡!「出外靠朋友」,一點兒不差!
以上提到的許多六十年代及七十年代的學生們,和諸位親人、好友、同事們,都曾熱情真摯地接待了我們,給予我倆無微不至的關照及幫助,使我倆好像回到自己的家裏一樣的溫暖與親切。此行,不但飽覽了西歐各國的名勝古蹟和歷史文物,擴大了視野,增進了知識,獲益不淺;尤為難能可貴的是,滿載著學生、親朋的珍貴情誼而歸。順此,我倆發自內心地向巴黎、歐洲各地的學生們、親戚朋友們、同事們致謝!
然而,十分惋惜的是,因為時間短促,行程匆匆,再加上巴黎人的生活節奏非常緊張,故此行尚有許多同事、親友,以及學生等,未克一一會晤(只在電話中聊了天),便匆匆返國了。故此,當我們登上加航班機,揮手告別巴黎之際,我倆的心啊,真的感到無限依依!
(一九九八年六月廿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