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祈祷和平....( 连载 -18 ).... 林新仪

第九章   红帽子(1)
    尽管法国人在二战结束后迅速占领了印度支那三国,重建起法国模式的法制和秩序,但时过境迁,他们企图重温“印度支那联邦”的美梦,被留着中式胡子的、干干瘦瘦很不起眼的胡志明所领导的印度支那共产党搅得乱七八糟。尤其是北越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个红色新中国,更使踌躇满志的法国人恶梦连连,再无宁日。
毛泽东领导的中国共产党打了近三十年的仗,由弱到强,居然把蒋介石的几百万国军打得一败涂地,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国土上建立了一个令西方世界极为惊恐的红色政权。胡志明长期在中国从事革命活动,而且还曾经加入过中国共产党,与中共高层领导人私交很深,虽然他所创建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比红色中国成立要早四年,但这个新生的共和国先天不足,呱呱落地之声甫定,便被法国人的钢枪钢炮无情地轰击得支离破碎。法国殖民者强大的武装力量将北越政府和军队分割、围困在几个小根据地里,像绞索一样一点一点的勒紧。根据地与根据地之间的往来极为困难,给养严重短缺,根本谈不上有效地统一指挥抗击法军了。眼看国家命运危在旦夕,1950年初,胡志明秘密访问中国,请求中共援助。

刚刚成为中华神州新一代“真龙天子”的毛泽东主席心高气盛,在支援别的国家的共产党“闹革命”方面,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极为慷慨大方,那怕是让自己的人民勒紧裤腰带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胡志明领导的红色北越乃“同志加兄弟”!当时,北越边境通向中国云南、广西的主要交通要道全都在法国军队的严密控制之下,物资方面的增援几乎完全被切断了。中、越双方商定,先发动一个边界战役,打破封锁。
于是,曾被蒋介石格外器重并苦口婆心想揽致麾下的黄埔军校一期学生,中共优秀的军事家陈赓大将,被秘密派往北越的根据地,帮助训练胡志明的军队。同时,另一个由壮族出身的将军韦国清大将率领的军事顾问团随后也进入北越,与陈赓会合,共同组织、指挥了这个边界战役。

要论拼命,法国人玩不过以不怕死著称于世的共产党人,要论战略战术,法兰西傲慢的将军们绝对不是靠大刀长矛土枪土炮起家的、久经沙场的中共军事将领的对手。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由红中国撑腰的红色北越取得了巨大胜利,法军精心设计的从高平到谅山一线边界防御体系被完全击溃了。边界一旦打通,战局立刻就扭转了。从此,红色中国便成了红色北越的强大后方,要枪给枪,要炮给炮,要人给人。紧接着,中共的军事顾问团又帮助胡志明组织、指挥了一系列的战役:中游战役、东北战役、宁平战役、西北战役、上寮战役等等,尤如一枚又一枚怒放的炮竹,把法国人直炸得晕了头转了向,找不着北,法军大量的有生力量被歼灭在北越的连绵山岭之间,损失惨重。

这场断送了无数法兰西青年美好生命的可憎的战争,一直打到1954年才接近杀青。那年的313日至57日,由韦国清亲自指挥的、举世闻名的奠边府战役历时近两个月,空前惨烈,歼灭法军一万六千余人,真正成了法国人的“东方滑铁卢”。这个战役打得极其艰苦卓绝,当时正值雨季来临,北越边境连绵几百里山谷的羊肠小道烂软泥泞,实诚的中国人用血肉之躯头顶、手推、肩扛,硬是将数十门大炮和成百上千箱炮弹运输到了前线,终于“毕其功于一役”,大定乾坤。

法国人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再这样打下去已经值不得了。与其自己给自己的脖子套上绞索,就不如趁早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噩梦,彻底放弃“印支联邦”这块烫手的“山芋”。他们做出了一个虽然极不情愿,但却是明智的决定:不跟共产党人玩了,惹不起,咱就躲着走,拜拜,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1954720日,苏、美、英、法、中五个大国在瑞士的日内瓦召开了一个国际会议,讨论恢复印度支那和平问题。作为当事国,代表北越的越南民主共和国以及代表南越的西贡政权、老挝王国和柬埔寨王国共同出席了这次会议。在当时的国际大格局下,日内瓦会议实际上是以前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和以美、英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的一次温和的较量。其结果是达成了一系列关于在印支三国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与会各国尊重越南、老挝、柬埔寨的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干涉其内政;同时,限定三国不得参加任何军事同盟,不容许外国在它们的领土上建立军事基地,法国从印度支那撤走全部远征军;越南以北纬十七度线为临时军事分界线,划分而治,两年之内举行全民普选统一国家。参会各国都在《日内瓦最后宣言》上签了字画了押,唯独傲慢的美国没有签字,但它发表了一个声明,保证将不使用武力威胁或武力妨碍日内瓦协议的实施。

日内瓦会议之后,北越成为一个有首都、有海港、有领空领海主权、有国际地位的完整国家。印支共产党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它一分为三,已取得国家政权的胡志明的党早在1945年建国之初便更名为越南劳动党,越南南方的“越盟”则易名为人民革命党,明为一个独立政党,实际上受胡的领导;老挝的党也更名为人民革命党,它所领导的抵抗力量在桑怒和丰沙里两省集结,并以此为地盘,成为一支反政府武装;只有柬埔寨的党解散了,一部分人回归王国社会,成为西哈努克的子民,一部分人则留在了北越,被保护起来,伺机东山再起,少数一部分人前往法国留学,求取马克思主义“真经”,这批人后来都成为了希特勒式的暴君、恶魔,将好端端的一个柬埔寨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此乃后话。

与北越的烽火连天、硝烟弥漫不同,南越相比之下则显得平静得多。日本投降之后,法国人卷土重来,重新扶起越南的末代皇帝保大,并通过这个傀儡牢牢控制了物产丰腴、肥沃富饶的越南中部和南部。虽然“越盟”在南部控制了几块小根据地,但基本上不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