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31日 星期四

祈祷和平....( 连载 -66 ).... 林新仪

第十五章  阳光海浪白沙滩 (3)
白马的海滨,尤如一个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热带少女,美得让人迷醉!
她的身后,是一片绵延起伏、墨绿葱茏的山峦,海拔不高,却生机盎然,那里隐藏着一个丰富多彩的动植物大千世界;揽在她怀抱里的,是一片宽阔而抒情地伸展开去的雪白的沙滩,这是一种细如珠粉、白如乳汁的沙,踩踏上去如同走入云端,柔软而轻飘,感觉妙不可言;而展现在她面前的,就是那烟波浩淼、碧浪万顷的大海了。

海滩上随处可见高大魁梧的椰子树,或者挺拔笔直如同擎天之柱,或者优美地弯曲好似那新月巨弓;茂密的椰叶下面结着累累硕果,碧绿欲滴,给人一种清凉直透心肺之感;它们那密密实实的巨大根须牢牢的扎在松软的沙子里面,为了保持那伟岸的身躯无所畏惧的顶天立地,你很难想像得出这些根须要扎进地里多么的深!
平坦的沙滩缓缓地延伸进大海的怀中,海水很浅,也很清澈,当你静立其中时,你能惊奇地发现,在淡蓝色的、透明的、荡漾着细碎波纹的液体下面,竟然有那么多可爱的小生命:各种颜色的鱼虾悠闲地游来游去;通体透明的水母优哉悠哉地飘荡着;绚丽多姿的海星蛰伏在沙层上,苯拙地拱动它那五只带剌的角……。
湛蓝湛蓝的天空风和日丽,几朵白云飘浮在遥远的天边,纵情地变幻着匪夷所思的神奇物种;几只猛禽平展展地伸直雄健的双翼,在水天一色之间自由自在地翱翔,俯瞰着安详的大海,就像孩子们手中放了很长的线、在天上翻飞的纸鹞;这些“纸鹞”会突然像一颗陨石一般直坠下来,在海面激荡起几朵雪白的水花,它们钢钩一样的利爪从海水里抓起一条银色的鱼儿,然后扇动巨大的翅膀迅速窜入蓝天白云之中,给人间留下一连串形容词与惊叹号:神勇!威猛!敏捷!机智!力量的完美体现!……
——这一切,都在向你讲述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童话故事,这个故事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尾,只有永远让你着迷的、亘古永恒的美丽。
白马的海滨不能看到日出的壮丽,却能欣赏到落日的辉煌。因为太阳是从山峦后面升起的,然后落入大海的波涛之中。下午四点多钟的太阳已经收起了它那炙热的毒焰,但仍然亮晃晃地斜挂在蓝天上。杨碧涛一个人漫步在沙滩上。孩子们跟着张婶,光着脚丫在海水浸泡着的沙滩上跑着跳着捡贝壳。丈夫在别墅里陪着邱董事长说话、品茶,等着两位不知名的客人,没有跟她到海边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哼着一支古老的闽南小调,让温柔的海风随意地抚摸她的脸和头发。她走到一把遮阳伞前,感到有点累,便坐到躺椅上歇息,默默地欣赏着眼前这片久违了的景色,心中充满喜悦,喜悦之中又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她手中握着一本书,那是中午休息时夫君从旅行箱中取出来给她的,说是给她后补的生日礼物——上个月的今天是她三十九岁的生日,但两地分居使这个美好的日子被淡忘了。然而,丈夫是个有心人,在金边专门经销大陆和港澳台图书的瑞祥书局里发现了这本对他们俩都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书,便将它买下,包装成生日礼物送给她。这是一本中国作家写的长篇小说,去年就出版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印刷,书名叫:《幽灵纵队》,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印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标题下面:陈伯伦!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灰色的扉页上印着两行跳动着情感的文字:

谨以此书献给白云抗日纵队已经牺牲了的和幸存的战友们。你们流洒下的鲜血曾染红过共和国的旗帜,人民将永远铭记你们的功德!
                                 ——陈伯伦

“伯伦大哥,你还好吗?”杨碧涛在心底里轻声呼唤着这位十九年前曾经给过她那么多关爱的同乡兄长的名字,飘飞的思绪又回到那个烽火年代在重庆的中央大学里度过的激情岁月,“昔日的‘闽南三杰’,现在是天各一方了啊,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重聚,‘何当共剪西窗烛,再话巴山夜雨时’……”

“杨校长——。杨校长——。”
邱老伯的呼唤,把杨碧涛从往事的追忆中拉了回来。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由亮晃晃变成耀眼的火红,像一团刚出炉的钢水。沙滩上嬉戏的游客仨仨俩俩的往回走。一个个海鲜烧烤小摊冒出缕缕青烟,他们的生意开始兴旺了。她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朝正四处张望寻找她的邱老伯挥手示意。
邱老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杨校长,我头家请你回去。两位客人已经来了半个多钟头了。过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好的。我这就回去。”杨碧涛朝正在远处沙滩上玩耍的孩子们努努嘴,说:“劳你过去告诉张婶和孩子们一声。我先走一步。”
“你先去吧。我来照顾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