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30日 星期四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43….(曾習之)

風雨同舟二
──《愛城越南華僑聯誼會成立廿週年紀念特刊》 代序
                          
光陰飛逝,「愛城越南華僑聯誼會」成立迄今,轉眼已經二十年矣。二十個寒暑,7300個日日夜夜,對於我們這群原是政治難民而言,確實是一段艱辛、恐懼和難熬的歲月。人地生疏,文化迥異,語言不通,天寒地凍;加上我們都是被驅趕而投奔怒海的船民,初抵加國時,每個家庭多是一窮二白,一切從零開始。環顧四方,前途茫茫,真是令人不寒而慄啊!
幸而,我越棉寮同僑,都是經得起考驗的龍的傳人。自到新環境之後,每個家庭自上至下,都能齊心合力,刻苦做工,努力求生存;經過幾年含辛茹苦地奮鬥之後,多數都已重新建立了雖尚簡陋、但總算相當滿意的新家園。經過二十年建設之後的今天,家家戶戶均已自置了新宅,不僅美滿富足,而且已有不少人家棄工從商,成為日益興旺、不斷擴展的唐人街眾多商鋪行列中的生力軍了。而更令人歡欣鼓舞的是,我們的第二代、第三代,已經絡繹不絕地湧入大專院校;有不少人已從大專院校陸續畢業,挾著學士、碩士、甚至博士文憑,及科技專長,邁上了加拿大主流社會的商界、科技文教界,甚至政界的康莊大道,和各族裔專才們並駕齊驅,為建設加拿大而貢獻才智!
回首前塵,二十年前「政治難民」的帽子,以及可悲、可憐的景象與身份,早已消逝了,終已成為歷史了!然而,對於那段悲慘的辛酸日子,和那批造成印支地區和時代災難的罪魁禍首們,以及其滔天罪行,我們是永遠也不會忘卻的!
今天,當我受命主編《廿週年特刊》,緬懷往事之際,我的腦際間不時重映出以下片段:「愛城越南華僑聯誼會」的理事們和本市越華同僑們,風雨同舟,和衷共濟,共度時艱;並曾經為初抵加境愛城的同胞們排難解困,同大夥一起共享歡樂......。令我肅然念及歷屆理事們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出錢出力的奉獻事跡與精神。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二十年如一日,至今,仍然堅守崗位,赤誠地為越棉寮同僑服務,默默地奉獻著自己的棉力。多麼值得欽佩與頌揚。
「愛城越華會」二十年來,為同僑做了許多事情與貢獻;而在此廿年間,本市越棉寮同僑們,卻又一直鼎力支持與贊助了「越華會」許多有益的活動與善舉,使她得以不斷茁壯成長。此種和衷共濟、相互促進的親善關係與團結精神,確是極其寶貴的,值得謳歌推介!
正當我執筆寫此篇「發刊詞」的時候,我首先想到務須大書特書、大力頌揚和推崇的,莫過於我們越華(印支華人)身上那股「同舟共濟,守望相助,永遠奮發圖強」的優良精神啦!但願吾人此種優良傳統精神,能夠代代相傳,不斷發揚光大。!
廿一世紀新禧年,正值中國的龍年。新世紀轉瞬即屆,讓我們各國各地的越棉寮同僑,全世界華人同胞們團結一心,以崇高的胸懷,遠大的眼光,和美好的願望,去迎接和譜寫新紀元的新篇章吧!
祝願:
二零零零年是和平、昌盛、光明的新紀元!
(一九九九年八月十八日)

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42….(曾習之)

 
──為「金邊端華中學第十一屆專修班同學通訊錄」作序

光陰飛逝,歲月匆匆,自含淚告別母校,轉瞬卅載矣!今天,當我執筆寫序之際,「端華中學」六十年代中那段崢嶸歲月,油然湧上心頭,令我思潮起伏,激動不已。曾幾何時?七十年代伊始,校園朗朗讀書聲驟然沉寂,最高黌宮,霎時成了難民營......
當年,由於國內外各種錯綜複雜矛盾的白熱化,催化了柬共隊伍與「赤潮」的迅速形成及氾濫,終於導致了赤柬勝利入城當天,竟然施行了駭人聽聞的瘋狂大屠城,卒使數十萬華僑家破人亡,二百萬柬人死於非命;柬埔寨大好江山,淪為人間煉獄;「魚米之鄉」,「和平之島」,在赤柬摧殘下,短短四年間竟變成了恐怖的「法西斯集中營」,使王國歷史大倒退,一百年也難復原,豈不令人痛心疾首?!
回首前塵,赤柬那批作惡多端的狂徒們,今天,死的、已悄然消亡;被捕的、已啷噹入獄,成為黑牢之階下囚;餘下的殘兵敗將,在走投無路之餘,亦已紛紛攜械投降......,此乃禍國殃民的劊子手輩,罪該應得之可恥下場。但是,對於那一小撮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們及其幕後幫兇,柬人民務須加以徹底追究與控訴,國際法庭亦須對其進行公審,將其繩之以法,並對其歷史罪行作出昭然判斷,以杜絕後人重蹈其製造野蠻「人禍」之覆轍。
劫後餘生,有幸移居法國巴黎的「端華中學」第十一屆高中同學們,身居福中,深感「太平盛世,安居樂業」之珍貴,「團結友愛」與「承傳中華文化」之重要;彼等為了加強和散居於全球各地同學們之聯繫,為了引導子女後輩能延續父母們之間的寶貴友誼,特議決出版「端華中學第十一屆高中同學通訊錄」(中、法、英文版),以及開展其他相關聯誼活動。
此誠屬高瞻遠矚之善舉,可喜、可賀、可讚!值得鼎力支持。懇祈同學們熱烈響應,踴躍參與。我和廖如真老師夫婦倆衷心祝願「通訊錄」順利如期問世,並成為團結同學、促進情誼、引導後輩的文化橋樑。
千禧年轉瞬即屆,廿一世紀,將是個科技先進、經濟發達、競爭劇烈的新世紀。祝福同學們:

昂首闊步,邁向千禧新世紀!
信心百倍,創造輝煌新業績!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廿二日)

2014年10月23日 星期四

走访英雄之岛----金门....(余良)

     早就听说金门是英雄之岛、金门创造了现代战争史上的奇迹、金门市是台湾最幸福的城市,金门的坑道、地道闻名于世。

在台湾还有三天时间,我在参加日月潭后国际万人长泳之后的九月二日,从台中飞往金门。

2014年10月20日 星期一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41….(曾習之)


我的恩師張君之(德潛)

接張清兄掛來的電話,他說:「張德潛主任為印支華僑的教育事業奉獻了自己大半生(超過半個世紀)的時間、學識與才智。當他即將慶祝自己八十四歲華誕之際,我們作為他的同事和學生,是應該奉贈一件最具永久紀念意義、最珍貴的禮物給他的。我建議:大家共同編印一冊張老的《詩集》贈送予他。」張清兄建議:由他任主編,白墨負責打字與排版、裝釘成書,要我寫一篇介紹張老生平事蹟的「小傳」。三人一致贊同,便欣然決定了。

2014年10月18日 星期六

祈祷和平....( 连载 -91 ).... 林新仪

        第十八章  与共和国主席握手 ( 5 )

“可是,这次夹道欢迎动用了三间华校近四千名中小学生,他们可都是侨胞们的后代啊,万一……在安全方面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太重大了,你担当得起吗?”
“你说的‘安全问题’是指什么?交通事故?还是医疗卫生方面?”
“唔……都有。或许还有别的……”
“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我们都考虑到了,而且也都做了周密的安排,我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感谢你的关心!我也知道我肩上责任重大,不然我的血压这几天也不会升得那么高,然而,我别无选择,惟有义无反顾!”

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祈祷和平....( 连载 -90 ).... 林新仪

         第十八章  与共和国主席握手 ( 4 )

这时,花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中年领班走进来,向欧阳泰哈了一下腰,说:“头家,林主任和杨校长来了。”说完,他侧过身,作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林、杨夫妇微笑着步入雅间。
“啊——,我的老朋友来了。”尹忠石站起来,张开双臂,作热烈欢迎状。
欧阳泰也赶紧离座,向林弘毅和杨碧涛伸出右手,“林主任、杨校长,你们好!难得见你们夫妇一起来哟。”

2014年10月15日 星期三

祈祷和平....( 连载 -89 ).... 林新仪

       第十八章  与共和国主席握手 ( 3 )
第二天,杨碧涛带着儿子祈平,陪同穆一侠董事长回到金边。穆一侠是前两天接到中国大使馆商务参赞毕杰寄来的邀请函的,邀请函说,国家主席刘少奇携夫人王光美访柬期间,拟安排两个小时接见柬埔寨侨界知名人士,并共进晚餐,邀请他莅临参加。柬埔寨几个省市德高望重的工商界侨领都接到同样的书面邀请。文教界侨彦则是由一等秘书熊庆负责通知。林、杨夫妇自然是首席受邀请的人物。他们是乘坐穆一侠的轿车过来的。穆公让司机先把碧涛母子二人送到银器街,然后再驱车直奔好友邱纯璋府邸投宿。
在端华读初一的林梦平上最后一节课时已经心不在焉,下课钟一敲响,立刻匆匆收拾好书包自个走了。她径直跑到学校操场,找到正在玩篮球的弟弟思平,催促他一起回家。
思平老大不情愿,说:“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没课,我玩一会儿。你先走。”说完,抱着篮球想从姐姐身旁闪过去。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湄河島上的童年....( 北島隱士)

        我出生柬埔寨,曾經在湄公河上一個美麗的島嶼度過了快樂的童年。六歲左右隨著家庭離開那個富饒的村莊,至今已經超過五十年。這五十多年來無論走到甚麼地方,在甚麼環境下,不禁時常想起孩提時代生活過的恬靜島嶼……

2014年10月11日 星期六

我参加日月潭国际万人长泳....(余良)

      今年八月二十六日,我从美国费城乘搭台湾长荣航空班机抵达台湾桃园机场,再搭车直奔南投县埔里镇。因为人生地不熟,到达目的地日月潭时,已是二十八日下午。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祈祷和平....( 连载 -88 ).... 林新仪

           第十八章  与共和国主席握手 ( 2 )

当林弘毅睁开眼睛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他感觉头脑清醒多了,但仍浑身乏力。他从病床上撑起身子,才发现卢萌杰、常德全、林子强和其他许多同事都守候在医务室里。
“你们……开完会了?”林弘毅诧异地问。
“早开完了。怎么样?你好点儿了吗?”卢萌杰说。
“真糟糕!我怎么给睡着了?”林弘毅拍拍自己的脑袋自责道,“真是对不起!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2014年10月8日 星期三

祈祷和平....( 连载 -87 ).... 林新仪


第十八章  与共和国主席握手 ( 1 )
湄公河走到柬埔寨中南部的干拉省,与从横卧在西北方向的洞里萨湖流出来的洞里萨河交汇,另一条名叫巴萨河的支流也赶来凑热闹,加上拐了弯往南走的主干,四条水系的汇聚处形成偌大一片烟波浩淼的潢潢水域;来自不同流向的四道巨大流体在这里互相撞击、推挤、揉搓、争斗、你倾我轧,掀起了无数变幻无穷的浪头和漩涡,无论是航行着的轮船还是在河中撒网的渔夫,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聚集着深不可测的神秘能量的是非之地,免得招来灭顶之灾——这就是美丽迷人的四臂湾,十五世纪被高棉王国确定为新国都的金边古城就婷婷玉立在她的滔滔汪洋之旁。
庄严肃穆的王城——克玛林王宫,就依傍在四臂湾畔。王宫高耸入云的尖塔上挂着许多佛铃,每天清晨和黄昏,在风婆婆的随意拨弄下发出悦耳的叮咚声,仿佛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柬埔寨王国的心脏就在这里跳动着。

2014年10月7日 星期二

祈祷和平....( 连载 -86 ).... 林新仪

第十七章  红色的潘多拉匣子(10)

许多年之后,林祈平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获得一些有关“赤柬”组织的支离破碎的内部材料,他从中得知,那天谭真在地里木镇上碰见的裘松坡,并不是回家看望父母亲,而是去参加一个柬共的高层秘密会议。

2014年10月6日 星期一

祈祷和平....( 连载 -85 ).... 林新仪

第十七章  红色的潘多拉匣子(9)

“他的身子骨很结实,恢复功能一定会很强的,活命不会有问题。现在主要是要耐心调理内伤和骨折,时间会长一点,大概要六七个月吧。裘松坡,你赶紧去採些吉蔑曼陀罗草来。”
“哎。要多少?孙医生。”
“越多越好。快去。”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40….(曾習之)


無墨樓上詩千首

 今年元月初,曾接白墨弟寄贈《無墨樓吟草》底稿乙冊,並要我寫篇序言以資紀念。《吟草》,我已再三吟誦過;但是序文,我則始終不敢草率執筆。因為我對古體詩詞確實是個門外漢。然而,四月下旬,卻連續二次再接到詩人傳真來的索稿信。看來,「序文」是非寫不可了。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柬埔寨"端華學校建校百年纪念"专栏....( 9 )


我的母亲杨璧陶
                                                                                                 新仪
我的母亲杨璧陶是中国福建厦门市鼓浪屿人,生于1920年,一个乱世。家境贫寒的她,中学阶段就读于岛上美国人士创办的女子中学,受西方基督文化影响,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

1940年,在美国女校长的鼓励帮助下,她突破侵华日军的封锁线,考取已搬迁到陪都重庆的国立中央大学经济系,后转入文学院;在学校里与我父亲相识、相爱;1944年毕业后各自单飞,母亲进入国民政府财政部供职,1945年抗战胜利即随政府返回南京,两年后因染病辞去公职,回归故里;父亲则去了厦门,成为中央通讯社驻厦门分社负责人;他俩重逢于家乡;1949年解放军攻克厦门之前举行婚礼结为伉俪,随后南渡,在南岳西贡堤岸开始了侨民生涯。

19491956年,母亲都在堤岸的义安学校教书,很受师生们的爱戴;1957年初,她已经是4个孩子的妈妈,因爱国言行而头戴七顶“红帽子”,受南越当局监视,遂与夫君逃离西贡,去了柬埔寨金边,继续从事华文教育工作。

1957年刚到金边时,母亲曾经受聘于民生学校,当过一段时间的代理校长,大约半年左右,随后就受聘到马德望国光联校担任校长。她在马德望的工作很出色,获得董事会的高度赞誉。在她主事的那几年,马德望的华文教育事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她一直干到1961年才离开。

然后,她受聘为磅针市培华学校校长。在经济富庶的磅针地区,她执掌教育的才能再次得到充分发挥,培华学校原来只有小学,在她的任内开设了初中,广大侨胞受益匪浅。

1965年,她终于结束了长达8年多的两地分居生活,回到金边与夫君团聚,在端华中学执教。她在端华带过两届专修班,同时还兼教数学、物理、化学等课程。

1970318日朗诺政变后,所有的华文学校被封。父亲迫于无奈遁入丛林,母亲担心父亲的身体,忍痛留下我们三个孩子,也走入森林,回到丈夫身边。翌年,她又托人前去金边接走两个弟弟。

1972年的桔井,发生了华运与红色高棉的直接冲突,导火索是我母亲。在一次赤柬准备解散桔井市而召集的群众大会上,她仗义执言,拍案而起,言辞犀利,要求赤柬停止倒行逆施,否则就放我们华侨回国。赤柬雷霆震怒,将华运人一网打尽。

桔井事件之后,母亲受到华运左派的批判斗争,但她至死都不肯低头认错。今天来看,她是对的,敢于挑战红色高棉暴政,骨头很硬。

1978年,父亲病逝于桔井森林,遗恨荒野。

1979年,越军攻陷金边,赤柬败走拜林山区。母亲在两个儿子的陪同下显示逃难到越南西贡寻找我,但我已经走了,取道北越,偷渡回国。然后,他们又辗转回柬埔寨,走马德望,逃入泰国考伊兰难民营。这期间,她因恶性疟疾发作差点丧命。

在考伊兰,她办起了英文培训班,受到联合国难民署专员的赞赏,并帮助她申请去新西兰,担保人是她的学生李娟。

1983年,她终于踏上新西兰美丽的国土,晚年老有所依,宁静安详,直至1998年逝世。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她始终没有忘记红色高棉的罪恶,在新西兰安度晚年之时奋笔疾书,写了很多文章在香港报刊发表,猛烈抨击马列主义、共产主义,比之那些闭嘴不提当年事的所谓“正人君子”,她堪称大义凛然,的确是一位值得柬埔寨华人华侨敬重的老前辈。

人们这样评价她:“……作为杨璧陶本身一生的经历,真是一部凝聚奋斗,争取光明的大书,熟悉她的人,无不为之获得力量!”——周素子:《新报》“纽西兰华人志”专栏文章《天末朵云》——记杨璧陶。


                                    201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