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7日 星期一

消逝的茉莉花(二十).... (余良)

                          
     且说 我们一行来到丙介瑶镇中心,已近晌午,我们就近在一间小咖啡店吃粿条聊往事。黎明说:“赵老师,现在我想起来了,当年你两位老师离开丙介瑶时,是我用马车运送你们到前往柴桢市车站的。当时许多学生和家长沿路依依不舍前来送别,有的学生还流着眼泪。转眼二十一年,不知其他老师命运如何?”
      我说:“我仍记得当年情景。可惜没有什么相片留作纪念。如今,我们六位师长,三位逃亡,两位被杀害,一位失踪。”
司机说:“丙介瑶是全国的缩影。作为司机,我到过很多地区,政变以前的居民全不知哪里去了?就以金边来说,两三百万市民,没听说有多少人回来,更没听说有人回到以前的住屋。以后是,谁占住的屋子,该屋子便是他的。当然豪华住宅是高官们所有。”
黎明说:“赵老师,我知道你急要那本刘锐写的日记,我要花时间去找,家也不近。明天一早八点钟,我把日记带来,在此等着你。”
“刘锐?他是哪里人?”
“当年是来自波罗勉省会的年青人。在这里当赤脚医生,以针灸和草药为丙介瑶民众治病。他人品好,与茉莉很匹配。刘锐和你是两位为丙介瑶作贡献最大的外地人。可惜刘锐是华运的人,而你在丙介瑶的时间又太短。至于校长主任教师、华运什么的,太红太激进。以往,丙介瑶侨胞口中不说,心底里不喜欢毛泽东思想,现在经过红高棉统治,人们更不喜欢共产党---几十万侨胞冤死啊!”

2015年7月26日 星期日

烽火岁月....( 连载 -22 ).... 林新仪

                        第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3 )
“天能塌下来吗?”四伦嘟哝了一句。他非常清楚这位空军少将出身的阮高奇副总统目空一切的狂傲个性。他平日上下班都是驾驶一架归他个人专用的直升飞机飞来飞去的,以显示他的与众不同。而直升飞机就停降在总统府顶层的平台上,每次起飞和降落,都要发出震耳欲聋的噪声,让阮文绍极为不快,但又不敢招惹他。

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烽火岁月....( 连载 -21 ).... 林新仪

                      第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2 )
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在这暴风骤雨袭来前的平静的夜晚,能一直保持清醒头脑的竟然是美国的将军们。无孔不入的CIA间谍源源不断送上来的情报使他们准确地预测到越共肯定会在春节期间发动一场针对他们的强大攻势,只不过将军们还不能最终断定这场攻击究竟会在春节里的哪一天、哪一时刻开始,攻击的点和面究竟有多少,都是哪些目标。美国人要想掌握这些最高军事机密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也拥有像四伦那样的超级王牌间谍。

防范于未然,威斯特摩兰上将除了从越柬边境紧急抽调回来一半军力以防卫西贡周边的重要军事目标之外,还下达了一项命令:禁止所有驻越美军官兵在春节停火期间离开军营一步,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驻防第3战术区的美军野战司令部司令官威德安中将在130日夜晚就寝前突然产生一种不祥之感,鬼使神差一般让他的作战参谋将他的闹钟定格在翌日凌晨三时整闹响——这一时刻,正是越共中央最高军事指挥部所确定的戊申年春节总攻击战役打响的时间,分秒不差!

2015年7月21日 星期二

烽火岁月....( 连载 -20 ).... 林新仪

                         第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1 )
戊申年春节初二的夜晚,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成千上万名年青的越共战士,蜇伏在西贡周围的田野上、公路旁、农舍中,以及一切能藏身之处,在这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里睁大眼睛,热血奔腾的心脏咚咚跳动着,翘首等候总攻击时刻的到来——桑春雷和他的两个战友彭子超和A12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2015年7月20日 星期一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53….(曾習之)

致「親娘」和「母親」

我不會寫詩,
也沒有嘗試過。
但,我的「親娘」和「母親」
都喜歡欣賞
歌功頌德的詩篇。
我只好用一串串散文句子,
濫充抒情詩章
──一封公開信。

我有兩個母親:
一個說她是「親娘」,
一個爭辨她才是「母親」,
總之,都爭著要做
「偉大的母親」。
對海外兒女而言,
「有奶便是娘」,
誰真正關心、保護我們,
她便是我們的母親。
遺憾啊,遺憾之至!
四十年來的苦難歷程,
尤其是血淋淋的印支慘變,
卻赤裸裸、活生生證明:
您倆老誰同情過我們的不幸?
哪位保護過我們的人權?

赤柬軍尚未進入金邊,
「母親」便逃之唯恐不及,
理你「兒女」活或死,
哪有絲毫「母親」之愛心?
柬紅烏衫兵荷槍實彈,
要趕盡殺絕城鎮居民,
「親娘」不但沒有遏阻,
竟然吩咐
「專家」、「顧問」打著:
「華僑都不是好東西!」標語,
回答跪地求救的同胞兄弟,
如此「親娘」實係蛇蠍大妖精!
柬華餓殍遍野那些年,
「中國大米」卻餵肥大批
殺人不眨眼的劊子兵。
明明豢養著一頭吃人狼虎,
硬說牠是
「抗敵救國」的「精英」。
終於眼巴巴看著牠
拱手把柬國一壁江山,
奉送給野心勃勃的「黑牙兵」。
不僅斷送了人家的國土,
也丟盡「娘」的臉顏、威信。

「英雄」終於變狗熊,
「波樸」終於被逼「下了野」。
並無把牠送上絞刑架,
反被厚待在京宮大醫院。
多麼──
荒唐,
謬誤,
多麼──
殘酷與絕情!
哪有丁點兒「親娘」之人性?
「十三大」上既敢總結:
「偉大舵手」「晚年太糊塗」,
「文革是場大浩劫」,
「中國仍處在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何不敢承認印支政策是大錯?
該是實事求是給──
「印支策略」、「波樸功過」、
「革命輸出」蓋棺定論,
更該是徹底檢討──
「對印支兒女之舉
是否罪過?」的時候啦!
如果您真的想拾回失去的威信,
真想兒女還會認您這個──
「娘親」。
還有,
對待廿萬投回您懷抱的──
北越難胞,
您應該把他們看成親生兒女,
倍加撫恤和關照!
決不能把他們視作
「次等公民」,
棄置在「新經濟區」,
連工分、糧票也少過農民,
任其自生自滅!
逼得他們走投無路,
再一次投奔怒海,
卒遭港水警押遣!
變成「背叛祖國」的「罪人」,
打入十九層監獄,
永世不能再翻身!
您若是「娘親」,
萬不能如此狠心!!
對「母親」還有忠言幾句直諫:
別怕我們身上有「細菌」,
拒收我們於各地難民營裏;
更勿勉勵已逃出生天的自由民,
投入兄弟相煎的「義士」隊列,
使人為的「仇恨」延綿不盡!

我們期盼的是:
您倆老終於
能脫胎換骨徹底修正。
讓──
祖國繁榮強盛,
人民富足安定,
擁有民主自由與人權。
兩岸天塹變通途,
人民能自由往來探視,
國家能早日和平統一!
海外孤兒能有吐氣揚眉的一天。
那時日,
您倆恢復了母親的本性,
您倆就是偉大的
親娘和母親。


(寫於一九八七年聖誕夜)

2015年7月18日 星期六

紅楓片片情(詩文集)-連載-52….(曾習之)

致摯友
──讀焦根基「浪人之歌」後有感

為重建失去的家,
你可以浪跡天涯,
看透了世間百態,
萬不能「忘了自己」作罷。

暫棄溫馨華夏,
遨遊南國海邊湖畔,
漫步故鄉椰林柳徑,
尋回綺麗倩影沁心情話。

莫畏淒風苦雨橫打,
何懼陰霾漫天雷電兼加,
伸開雙臂懇切向她迎笑,
痴心期待嚴冬過了復開花。

情乃真誠相愛結晶物,
真愛擁有連城價!
半生心血豈甘化泡影?
維護幸福多少代價也應花!

不管波折有多大,
應敢向她訴說心裏話!
撥起你柔情萬般心弦,
彈唱你倆永葆青春至白髮。

執起你那枝如神之筆,
記下你日日夜夜的牽掛,
快把相思寄與她!
讀罷定有「OK」之回答。
(一九八六年十月八日深夜)

(附)浪人之歌
‧焦根基‧

既然已經無家,
不如浪跡天涯,
看盡那炎涼世態,
忘卻自己也罷。

告別高樓廣廈,
再踏無垠黃沙,
緬懷那海濱椰林,
難忘紅牆綠瓦。

任由風吹雨打,
哪怕雷電交加。
攤開雙手仰天笑,
可憐落葉凋花。

究竟情是何物?
難辨愛是何價!
多少心血成泡影,
名利瞬間幻化。

無論漂泊何方,
愛對玉照訴話,
撥起柔和的心弦,
祝您永葆秀髮。

用您所贈之筆,
記下每夜牽掛,
托付鴻雁寄相思,
讀罷不必回答。

(一九八六年十月四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