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8日 星期三

所 思....( 白墨)

    本週六(611)上午十點半開始,汪溪鹿詩翁追思會將在唐人街滿地可中華天主堂舉行,其遺孀黃明嬋女士希望詩友們屆時能夠出席。汪公逝於今年129日,遺體告別禮於26日在中華天主堂舉行。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曾於《華僑新報》刊登輓詞,輓聯由溫州劉家驊詩友撰寫:「溪聲雨聲平聲仄聲聲聲讚天主;鹿夢熊夢噩夢祥夢夢夢驚世人。」《詩壇第714期》原定刊登之「丙申年新春特輯」,臨時換成「敬悼汪溪鹿詩翁逝世紀念特輯」。本欄第892篇隨筆「鹿逝」悼念。

上週四(62)凌晨,柬埔寨金邊端華中學李輝明校長與世長辭,李校長生於1934年,享年82歲。李公1998年至2002年出任副校長,自20028月起任校長至今。目前端華在校學生13200多名,又有夜校補習班學生近三千名,總人數超過一萬六千名,李校長之治校能力和卓越成績為世人所公認。今天收到端華同學姚洪亮和蔡麗華各寄來《鎖窗寒》悼辭,對這位萬人景仰的教育家之辭世深表哀悼,一字一淚,真情流露,讀罷仰天長嘆:這麼優秀的學者,默默耕耘,將一生貢獻於海外華人子弟的中文教育事業上,讓中華傳統文化在異國他鄉傳播,其深遠影響,歷史會給予公正評價。

對先輩的追思拜祭,是中華傳統文化最重要的一部份,在文革時曾經被扣上「四舊」罪名而遭嚴禁,近年各式各樣的祭祖典禮又盛行,漸漸流於浮誇形式,這與藉祭祖典禮發揚孝道的傳統美德背道而馳,令人扼腕。很多地方為了爭取「文化遺產認可」而作假,或僅僅為了古地名而對簿公堂,如果獲證實某縣某村為古代某名人出生地、墓葬地、故居,立刻成為旅遊景點而財源滾滾,美其名曰:「發掘旅遊文化資源」。網上嘲諷作假的文章不斷出現,其殺傷力足以震撼,但對人性扭曲、世風日下的現象,依然影響有限。曾聽過土豪之祭品中,有大灑銀紙、黃金宴等,先人有知否?

這個星期日下午一點,滿地可第21屆全僑公祭大典在唐人街中山公園舉辦,以紀念先僑艱苦開荒功績,緬懷前輩辛勤墾拓精神。從1996年起,滿地可中華會館每年都舉辦一次全僑公祭,第一、第二屆在墳場舉行,自1998年第三屆開始,改在唐人街中山公園設壇奠祭,弘揚孝道,飲水思源,秉承祖訓,繼往開來,告慰先僑在天之靈。我從1998年開始寫第一篇祭文,到今年第十九篇,每篇48句,每句4字,平仄分明,24句押韻,一韻到底,若能每兩句都對仗,就更臻完美。過去由於工作忙碌,往往延至星期六晚上才開始敲鍵,星期日拿去影印後帶到祭壇分派,於大典上誦讀焚拜。

上週日,大雨傾盆,與伍兆職詩翁到中華會館開會,伍老將愛明頓黃國棟詩翁寄來的詩箋轉交給我和譚銳祥壇主,黃老還附來一頁二百加元的支票捐贈詩會,我告知壇主,會好好珍藏這張支票,這是黃老多年來對詩會大力支持的又一見證。黃國棟詩翁1920年生,今年九六高齡,詩如泉湧,思路清晰,對一些不講平仄或標奇立異的「詩」深惡痛絕,敢說真話。他與伍老、譚公等都是四邑粵僑,神交紙上,素未謀面。我有幸先後兩次在亞省愛城拜謁黃公,並合影留存,圓了瞻韓之夢。

我在中華會館散會後,向譚公索求祭聯,他寫在一張小紙上,我用手機拍攝:「二零一六公祭對聯:故人遠去英魂永駐;先祖名留烈績長存。譚銳祥撰。」譚公二十副祭聯和我的祭文都可以在「無墨樓‧麗璧軒」博客上找到。雨中,我撐傘去買粽子,想起端午節就是詩人節,兩千多年過去,端午弔屈子,賽龍舟、吃粽子的典故,已經家傳戶曉,頗感欣慰。近日一些網友寫文章,對「端午節快樂!」有異議,認為紀念屈原投江就和清明節掃墓一樣,不應該「快樂」,觀點的確獨到。

而我想到的,卻是每年端午節前一天農曆五月初四,是譚銳祥壇主壽辰。自1999年詩會成立以來,每年譚公榮壽,眾詩友攜眷赴壽宴,抓籌分韻,即席吟詩,頗有「蘭亭雅集」之風。2008531日,譚公81榮壽,於紅寶石酒家設宴,筵開50餘席,除了賀壽,並賀《譚銳祥詩集》面世,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仝人,每人寫詩填詞賦聯作曲,將數十首賀詩排了整整一大版,刊登在《華僑新報》彩頁上,又將圖案設計放大數倍,列印後鑲進大鏡框,作為獨一無二的賀禮,在壽宴上呈獻給壽星公,成了詩壇佳話,開海外吟詩祝壽的先河。雖然鏡框並不值錢,但真情融入詩詞裡,如此賀禮,是找遍天下禮品店也買不到的,譚公將這份集體創作的心血結晶,懸掛在其嘉華公司辦公室中。

回首前塵,追思往事,感慨萬千;人生在世,雪泥鴻爪,匆匆過客;憶昔說今,緬懷先輩,珍惜眼前。寫到這裡,接到好友微信,告知今天是蘇朝大姐逝世一週年,令我有說不出的悲傷痛楚,與陳渥先生、蘇朝大姐三十年的友情,點點滴滴,歷歷在目。翻閱剪報、書信、字畫、刻章、照片,淚水已奪眶而出。《紅樓夢》「葬花吟」:「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我曾寫了數不清的悼念文章詩詞,心中血在滴,眼底淚仍流,輕聲道:安息吧!蘇大姐,您和陳渥先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