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書房》....( 白墨)

文人以能擁有自己的書房為榮,書房是文人最重要的藏書、讀書、寫作場所,其地位應視為至上。書房又稱書齋,作家之「齋」,猶如工人之「廠」也。讀書人喜愛將自己的書房冠以名號,除了風雅,更有勵志自勉之意;或曰樓、館、室、閣、堂,或稱廬、庵、軒、舍、居,有的莊重,有的詼諧,不一而足。

高壽作家葉聖陶的書房名「未厭居」,並自書「未厭」二字為牌匾,懸於其墓前紀念亭,表達了葉老樂觀知足,永不厭世之心境;致力於維新變法的梁啟超的書房是「飲冰室」,是典出自《莊子人間世》,謂奉命辦事,誠惶誠恐,焦慮成疾,有了內熱,必須飲冰解熱;幽默大師林語堂稱自己的書房「有不為齋」,以表明做人「有所為,有所不為」之處世哲學。


歷代著名文人、畫家的書房名很有趣,經過一番查閱,試輯部份如下:

楊萬里:「誠齋」;陳振孫:「直齋」;王夫之:「薑齋」;蒲松齡:「聊齋」;趙孟頫:「松雪齋」;譚嗣同:「莽蒼蒼齋」;劉光第:「衷聖齋」;鄧之誠:「五石齋」;許地山:「面壁齋」;朱自清:「猶賢博弈齋」;毛澤東:「松壽齋」;王力:「龍蟲並雕齋」;戈寶權:「萬卷書齋」;

陶淵明:「層冰堂」;趙明誠、李清照:「歸來堂」;陸游:「雙清堂」;李東陽:「懷麓堂」;湯顯祖:「玉茗堂」;孔尚任:「介安堂」;嚴復:「愈野堂」;魏源:「古微堂」;紀曉嵐:「閱微草堂」;王士禎:「帶經堂」;俞樾:「春在堂」;豐子愷:「緣緣堂」;張大千:「大風堂」;

王世貞:「爾雅樓」;錢謙益:「絳雲樓」;丘逢甲:「嶺雲海日樓」;鄭孝胥:「海藏樓」;錢穆:「素書樓」;周瘦鵑:「紅鵑啼瘦樓」;夏衍:「蝸樓」;施蟄存:「北山樓」;馮亦代:「聽風樓」;周而復:「北望樓」;

鄭逸梅:「紙帳銅瓶室」;鍾敬文:「天風海濤室」;胡適:「藏暉室」;柳亞子:「磨劍室」;范煙橋:「無我相室」;彭湃:「得趣書室」;沈尹默:「秋明室」;臺靜農:「龍坡丈室」;陳國暲:「寒香室」;

林琴南:「畏廬」;吳昌碩:「缶廬」;黃賓虹:「虹廬」;黃遵憲:「人境廬」;唐寅:「夢墨亭」;元好問:「野史亭」;朱彝尊:「曝書亭」;魯迅:「且介亭」;范欽:「天一閣」;包天笑:「秋心閣」;潘天壽:「聽天閣」;姚鼐:「惜抱軒」;袁枚:「所好軒」;俞振飛:「衍芬軒」;梁實秋:「四宜軒」;康有為:「雲衢書屋」;齊白石:「白石書屋」;王世貞:「小酉館」;龔自珍「病梅館」;齊白石:「借山吟館」;林則徐:「雲左山房」。

書房是文人居室中最重要部份,是文人的最主要活動中心。在書房裏,修心養性,閱讀好書,與古今文人在書本上結交:和屈原談論《離騷》,與李白舉杯吟詠《將進酒》,問白居易當日如何作《琵琶行》,聽杜甫低唱《三吏》、《三別》,或者邀蘇東坡「把酒問青天」,看李清照「人比黃花瘦」的美態,學魯迅「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仿毛澤東「只爭朝夕」,不亦樂乎!

與香港尺土寸金相比,在地廣人稀的加拿大,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書房,是件稱心如意的快事。在坐擁書城的濃郁氣氛中,應該寫出好文章,吟出好詩句,才不負擁有如此美好的讀書環境。